池秋白突然跑進來,一下把她推開,張開瘦弱的胳膊,護著王秀蓮,怨毒地盯著她。
向清遙差點兒摔倒,脾氣也上來了:“小崽子,敢跟我動手?我能做什麼?沒看拉的滿炕,不用收拾嗎?”.七
池秋白不信:“前天你還說阿奶老不死的,要把阿奶丟到後山喂狼,你會那麼好心?”
向清遙:“……”
這就尷尬了,還真是她說過的,不,是原主,她雖是殺手,對無辜之人還沒那麼惡毒。
王秀蓮恰好醒來,老淚縱橫道:“大寶,你讓開,阿奶沒幾天活頭了,早該死了。
招娣啊,我死了不要緊,只求你善待幾個孩子,我馬上自殺都行,但是你敢傷害孩子,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
王秀蓮強撐著起身,努力讓自己有氣勢些,可惜在向清遙眼裡,沒有一點兒威脅性。
不耐煩道:“說什麼死不死的,你確定你死了能變成鬼?能來找我報仇?”
王秀蓮:“……”
她不確定,可除了這個威脅,她想不到更有震懾力的法子了。
“別擋著,去燒水,給你奶洗澡。”
池秋白將信將疑,讓二寶進來看著她,自己去燒水。
向清遙把髒了的被子全丟掉了,都被屎尿浸透了,洗都沒法洗。
換上乾淨的稻草,熱水燒好了,給王秀蓮擦洗身體。
常年臥床,瘦的一把骨頭,後背和臀部,大腿都出現不同程度的褥瘡,向清遙嘆息,“明兒我進城,買點兒藥給你擦擦。”
“不,不用了。”
王秀蓮忍不住哆嗦著,突然對她這麼好,不會真的要下黑手吧?
死前最後的享受?
洗好換上趕緊衣服,喂她吃了粥,解決了生理問題,已經半晌午了,向清遙才有時間回自己房間看一看。
同樣的破敗,按照記憶,從炕洞裡掏出一塊磚,裡面有個荷包,是原主藏的私房錢,也就二兩多,還是剛嫁進來,婆婆給的家用。
抱著自己的被子重新回到堂屋,給王秀蓮蓋上,王秀蓮推辭:“不用,我不冷,你也就這一床被子。”
現在是初春天氣,她身體虛弱,凍的唇角發白,還說自己不冷?
“給你你就蓋著,先說好了,不許拉在上面,有事兒喊我。”
“誒,好好,我會小心的。”
她也不是大,小便失禁,只是沒人管她,孩子都還小,大孫子畢竟是男孩子,她總不能使喚大孫子給自己收拾?
“阿孃,給你吃酸漿果。”
小姑娘夏夏跑進來,露出掌心裡幾顆黑乎乎的野果子,滿是期待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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