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扶著竹馬，一手舉著長刀，紅披風迎風招展，這一刻，冬至就是全村最靚的崽崽，多少小夥伴羨慕的睡不著覺。
然後跟大人吵著要買，結果得到的卻是一頓竹筍炒肉，哭著睡著。
春望比較斯文，翻著小人書再看，不認識字兒也願意看。
向清遙問他：“你喜歡讀書呀？”
“嗯，讀書不出門，便知天下事，爹說過的，他說等我長大點兒，送我和哥哥都去讀書。”
春望今年四歲，還是個小豆丁，就想著讀書了，向清遙揉揉他的頭髮，“真乖，回頭你和哥哥們都去讀書，別嫌辛苦。”
“真的？可是讀書要花好多錢的，你……能行嗎？”
“哈，看不起我？只要春望你想讀，我就能一直供你，能用錢解決的都是小事兒。”
春望眼神越發明亮：“等我考個狀元，掙個誥命給後孃。”
“好，春望有志氣。”
王佳紅過來，打斷了他們談話，“粥熬好了，蒸了饅頭，你看炒什麼菜？”
“我來做吧，你去把東西都收拾收拾。”
王秀蓮看著自己的禮物，想嘮叨的話硬生生咽回去了，兒媳婦兒有本事，能賺錢，還知道孝順自己，她要是嘮叨，又該惹兒媳婦兒煩了。
栗子糕她也捨不得吃，留給孩子餓了墊墊肚子吧。
還有新的被單，被套，都鎖在櫃子裡，過年了再鋪上。
……
翌日一早，向清遙照例去下魚簍，只是今天河裡的人格外多，她也沒在意，隨便找了個地方丟下去。
剛走出幾步，想了想又折返回來，往魚簍裡丟了些東西，才放心走了。
經過池大明家的時候，老遠都聽到池老太的罵聲：“多少天了，一隻雞你都抓不到，老孃養著你吃乾飯呢！
你弟弟還等著交學費呢，今天打不到大的獵物，你不用回來了。”
池大明窩窩囊囊道：“我傷還沒好呢，一動就疼，你就是逼死我，我也打不到！”
“老孃不管，打不到你就死外邊去！”
向清遙：這是親孃？
她當後孃都沒這麼惡毒。
搖搖頭就要離開，人家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關她什麼事兒？
恰好池大明被攆出來了，差點兒摔在向清遙腳下，向清遙俯瞰他，池大明頭頂的光都被擋住了，只看到一雙平靜冷漠的眼睛。
蹭一下豎起來，臉紅的能滴血。
向清遙不在乎他的社死，繞過他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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