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烈和趙百戶不一樣,笑呵呵的一張臉,很容易讓人放鬆警惕,向清遙反而更小心了,這種笑面虎反而更難對付。
泡好了茶,向清遙招呼他們坐下,袁烈喝一口讚道:“好茶,想不到這種鄉野之地,也能喝到這麼好的茶。”
向清遙:“縣令大人給的,我喝著茶水都一樣,解渴就行。”
袁烈噎了一下,看她的容貌氣度,不像是鄉野長大的,一張嘴倒是原形畢露了。
“向娘子,我想問你幾個問題?你的醫術跟誰學的?”
“以前村子裡的赤腳郎中,可惜已經死了,大人可以去查,我以前不敢幫人看病,也不知道他教的對不對,慢慢發現有用,才知道他是個高人,回頭給他燒點兒紙錢,算是我半個師傅了。”
這個有跡可循,不過那個赤腳大夫無兒無女,墳都找不到了。
“你和曾家的仇恨是如何結下的?”
“這不能說是仇恨,是曾家單方面的欺負我,我只是被迫自保而已,綢緞莊的夥計可以作證,我買我的東西,非要跟我搶。
那時候我也不知道是曾家的人,不知者無畏嘛,惹來曾家的報復了。
我們鎮子上的人雖然不多,我人緣也算不錯,請人來幫幫忙,鄉下人嘛,都愛抱團,才不會被人欺負,大人應該理解的吧?”
“能理解,曾家確實跋扈了。”
“大人英明。”
兩人你來我往,高手過招,不露痕跡又步步都是陷阱,打了個旗鼓相當。
薛幹九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有些佩服向清遙的心理素質,他見了薛烈都緊張,能有條不紊的應對,已經是很厲害了。
“向娘子,你不是有個贅婿嗎?他人呢?”
薛烈打量她的院子,乾淨整齊,東西多而不亂,給人很舒服的感覺。
“他去外地辦事兒了,我和秦家大少爺有合作,需要他去處理一些事情,走了四五天了吧?”
“去哪兒了?”
“雲州,祥雲縣城。”
向清遙不假思索回答道,這是她和秦商羽透過信,也是最後幫助秦明軒一次。
雲州在朝廷最北邊,商業發達,是各地貨物的中轉之地,最是人多眼雜,想查一個人不亞於大海撈針。
“向娘子的生意做的很大嘛,秦家都能攀上關係,不像是一個村婦能做到的。”
薛烈緊緊盯著她的眼睛,向清遙波瀾不動,道:“說實話,到現在我也不知道秦家到底有多大,跟秦大少做生意也是無意間促成的。
你也知道,最開始我就是賣點兒魚,打點野味養活孩子們,秦大少是個好人,價格公道,一直賣給他家酒樓。
後來我的一點兒做菜的本事被秦大少看中,才有了後來的合作。
大人要是不信,可以去鎮子上打聽的,誰都知道的呀!”
薛烈點點頭:“本官挺佩服向娘子的本事,你一個村婦,從哪兒學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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