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清遙走了進來,她在外面等了半天不見新人出來,李大柱來找他,才知道出事兒了,剛進來就看到阿二甩袖子要走人,挺爺們兒的樣子。
可惜婚事兒不是兒戲,他要是這麼一走,遭罪的只能是方雨,跟人私奔,新婚日又被新郎退婚,時下對女子的苛刻,她的一生都要毀掉了。
“向姐,他們太過分了。”
向清遙沒看他,坐在方老太身邊,氣場散發出來,盯著她問道:”老太太,你也不是糊塗的人,女兒是你親生的,非要鬧的退了親,你女兒就能好過了嗎?
咱就說吧,這件事兒有沒有商量的餘地了,抬頭娶親,我讓阿二給你們道個歉,婚事兒繼續可好?“
方雨委屈的大哭,她的命怎麼這麼苦啊?
方老太吶吶道:“不是我不講道理,你答應了廠子給他們的,我只是想要兌現你的承諾啊!”
反正她沒錯,老太太要面子,不會認錯。
“我是說過的,但是不是送,是賣給他,也不多,兩千兩銀子,全天下都找不出我這麼仁義的主子來了,算起來他跟我只是主僕一場,非親非故的,我做到這個份兒上已經是天下難找了。
說句難聽的話,又不是我兒子,你女兒嫁過來爭個家產也能理解,你糊塗的跟我叫這個勁兒,真的是挺難理解的。
如果你真的心疼女兒,我們阿二的聘禮足夠多了,你女兒要是拿出兩千兩銀子來,我把廠子賣給你,算是她的陪嫁,這才是你的面子呢,你能做到嗎?”
方大嫂眼神熱切,那豈不是成了自家的廠子了嗎?
可是兩千兩銀子,全村人都拿不出這麼多來。
“哼,你明知道我家沒有那麼多錢,說的比唱的還好聽。”
向清遙看都不看她,只問方老太:“你方家誰做主?一家有一家的規矩,長輩說話誰都來插嘴,能辦成什麼事兒了?”
方大嫂一張臉被擠兌的火辣辣的燒得慌,口不擇言:“你算什麼長輩啊?管到我們家裡的事兒來了,這以後他們過日子,還不得天天看你臉色?”
阿二怒道:“你住口,敢對我向姐放肆,信不信我抽你?別以為你是女人老子不敢打你,這門親事不要也罷,向姐能管我,是我求之不得的事兒,你算什麼東西,也配對老子指手畫腳的!”
方大嫂下不了臺了,拍著大腿就想撒潑,向清遙看都不看她一眼,只是摩挲著手腕上的金鐲子,對金鐲子上的花紋更感興趣。
一刻鐘以後,向清遙猛然站起來,“婚姻是結兩姓之好,既然方家看不上我家阿二,就此作罷了,咱們走!”
方老太下意識道:“慢著,向神醫,留步,留步,有話好好說。”
她知道向清遙的脾氣,能過來已經給足了面子,就說那麼大一筆聘禮,她也捨不得退了,只能舍下老臉來了。
向清遙嘴角笑了笑:“阿二,去扶著你媳婦兒起來。”
方雨低垂著頭,還在哭,向清遙道:“哭嫁呢,差不多就算了,喜事兒還是要笑著出門子的,好事兒多磨,婚事兒挫折多了,以後就過好日子了。
方嬸子,池嬸子,接新人了。”
“好,新人出門子了,鞭炮點起來,鑼鼓敲起來,熱鬧起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