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知道老夫是誰啊?”
程閣老直接問出來,他可是前閣老,能當他的門生,一隻腳已經踏入翰林院了,程閣老懷疑自己掉進了向清遙的坑裡。
向清遙笑了:“裡面說話,於姐,上好茶,沒良心的小薛子給的好茶,給咱孩子們的先生喝上了。”
於清婉都是暈的,怎麼拐回來一個先生了?
老先生雖然穿的樸素,但是眉目清明,慈和不失威嚴,一身的氣度不像是一般人。
茶水端來,撲鼻的清香讓程閣老有些意外:“這等好茶你竟然能弄來,老夫小瞧你了。”
向清遙:“您可千萬別小瞧我,否則後悔了沒地兒買藥去啊,咱們開啟天窗說亮話,要不是看中您閣老的身份,給孩子們找個靠山,我還真不願意搭理您呢。”
程閣老:“……”
恭維討好他的人多了,哪怕他告老辭官,朝中也是一半兒人都來送他的,這麼嫌棄的倒是第一次見到。
“為什麼呀?
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我一句話,你家孩子不說狀元,考個舉人是穩穩當當的,老夫好像沒有得罪你吧?”
向清遙盯著他,程閣老很坦然,向清遙問道:“程閣老知不知道,這次童子試死了一個差役?”
“知道的,聽說是給學生下毒未遂,畏罪自盡了,老夫不同情這種害人的下作小人。”
向清遙道:“他是給我家謝隋下毒,如果不是我孩子機靈,這次案首就是你家孫兒了,而且你家孫兒還沒有公佈榜單,就以案首自居,此事讓人思細級恐呢。”
程閣老變了臉色:“向娘子,你的意思是說老夫指使他害了你家孩子的?荒謬,老夫為官幾十載,從來不做這種陷害人的事情,此事絕不是老夫所為。
老夫是想讓孫兒考個案首,甚至小三元都要包攬的,可要看他的真才實學,你是不知道,老夫的身份,是榮耀也是枷鎖,老夫又退下來了,一點兒過錯都會讓家人萬劫不復的,絕不會做這種自掘墳墓的事情。”
向清遙點點頭,她聽著也有道理,閣老的孫子,多少雙眼睛盯著呢,天下學子也都不是吃素的,必須比他們更優秀才能服眾。
“可是那個差役做的事情,我敢肯定和貴公子脫不了干係,如果不是程老您做的,會不會是您的門生故舊為了討好您,擅作主張呢?”
程閣老臉色凝重,樹大有枯枝,“老夫回去會徹查此事,多謝向娘子告知。”
“好說,那麼收學生的事情,您是不是答應了?我家孩子真的很好的,您收下保管穩賺不賠的。”
程閣老無語,你家孩子是貨物嗎?這麼賣力的推銷倒是難為她了。
“老夫已經不收學生了,閉門謝客,除了教導孫兒,外面的事情一概不理會,做老夫的學生,未嘗是好事兒啊。”
程閣老眼神有些黯然,他這次退出朝堂也是被逼的,朝中局勢波詭雲譎,皇上又坐山觀虎鬥,沒有人在乎天下蒼生,真的是寒心了。
他的學生就要揹負他仇家的報復,他們這麼弱小,程閣老不敢保證能不能保護好他們。
向清遙也不喜歡強人所難,“那這樣,您抽空指導孩子們的學業,這總可以吧?”
這要是不答應的話,向清遙沒必要慣著這個臭老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