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顧棠看完了驅散地圖迷霧後、徹底呈現出來的堪輿圖。她將需要打過去的幾個地方研究了一番, “有幾個險地,可能會受阻。不過最重要的是鳳關到泰寧的路線一定要安全暢通,我們的輜重糧草都在那裡。”
“卑職願率軍護送。”嶽三望著她開口。
顧棠看了一眼她的面板。武力、統御,兩個數值都在65左右,她點了點頭,道:“有勞將軍。”
當夜修整一日,第二天,蕭延徽發軍令調集大軍前壓,將大部分人馬調來麾下。
這動向早被對方捕捉到, 前壓三十里後,這裡的營帳早就拔除,所有東西燒燬殆盡。
“她們後退了。”蕭延徽望著哨騎傳回的訊息。
“白林山。”顧棠道, “我們向前進軍到白林山,不要輕易冒進,她們的人馬一定在那裡。”
蕭延徽這次已經不問她為什麼了。
在兩人率軍前行的過程中,有好幾次她認為敵軍會設伏的地方,顧棠都搖頭,說不會。事實也如她所言,就彷彿整個戰場對她來說是透明的一樣。
難道她能看到點什麼?
蕭延徽懷揣著這種疑慮,甚至多次湊過去看她手上的堪輿圖。但那捲堪輿圖雖然標註細緻、筆墨清晰,上面卻沒有什麼特殊的字跡。
顧棠除了看這卷堪輿圖之外,還經常從懷裡掏出另外幾本小冊子。
一本是畫著棋盤走勢的札記,蕭延徽偷看了幾眼,上面寫得是圍棋精要,甚至還是她七弟的筆跡。
……這種時候還在你儂我儂!
顧棠卻不知道在她眼裡,這居然是你儂我儂。
前進至白林山山麓後,她果然見到對方駐紮的紅點,密密麻麻地連成一大片,粗略算來,大狼主手下也起碼有四萬人馬。
這對游牧民族來說,是非常可怕的數目。這些人馬似乎是兩個部落聯合而成的,要養活這麼多人,除了四處劫掠、以戰養戰外,以她們的生產力幾乎是不可能的。
也就是說——為了養活這麼多人,唯一的辦法就只有得勝入關。
顧棠深深地吸了口氣,高原上秋季的冷風一陣陣貫入肺腑。
“白林山被她們佔據多年,雖然在版圖上屬於大梁,但這裡卻是這些部落騎兵最熟悉的地方。”顧棠道,“她們靠山紮營,是為了防備繞後突襲。”
難道是上次繞後突襲伏兵,提醒了那位大狼主?不然以她這麼多年的作戰風格來看,很少選擇這麼穩妥的紮營地點。
“嘉穆巴烏為人陰損狡詐,擅長突襲。”蕭延徽跟她在萬軍從中會過一面,兩人多次交手,熟知彼此的姓名和作風,“要是以前的她,就會在我說的那幾個地方設伏,半路攔截。而且還會不顧一切地用火,製造傷亡。”
“在白林山用火……”顧棠嘆了口氣,“那山中的牧民……算了,我看這個人沒怎麼把白林山之人當做自己的同胞百姓。”
這裡多族混居,不全是韃靼部落的人。
“她不會愛惜山中牧民的,此人腦子有問題。”蕭延徽道。
顧棠扭頭看了她一眼:“我知道你們有恩怨,別說氣話。”
蕭延徽微微一愣,加重語氣道:“她的腦子真有問題,不是什麼氣話!”
顧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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