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主她如此多情(女尊)【完結】》第167頁 寧王(2)

作者:道玄·8個月前

夜幕降臨,四周燈火輝煌,臺上臺下映照得宛如白晝。臺上的戲子已經換了一批,天暗了,戲折從家國天下唱到才女仙郎,曲調纏綿,藉著水音迴盪。

顧棠一會兒春風和煦地說軟話,一會兒又殺氣畢露地略帶威脅之意,剛把人的希望吊上來,馬上又熄滅。

別說寧王了,連莊惟天都感覺心態一上一下的。她雖然打定主意不能跟顧棠合作,與虎謀皮,必不善終。可要是顧棠願意襄助,她們保人繼位的路上就全無阻礙,到時候謀定大事再抽出手來慢慢算計她,才能將損失壓到最小。

但到了此刻,莊惟天已經意識到顧棠是故意挑逗——她說話的風格頗似哄那些勾欄瓦舍裡的小郎君,語氣忽遠忽近,難以琢磨,寧王覥著臉奉承,她卻冷冷地翻臉打回來。

六殿下沒這個腦子深思,讓顧棠握在掌中,三言兩語地操控她的喜怒。

莊惟天卻不由得升起一股不安。

她究竟要做什麼?這頭笑面虎特意登門造訪,如果不是想合作,必有別的原因。

她要是想動用武力,就不該無甲無刃,隻身赴會。

莊惟天轉動著指間的扳指,望著戲臺後方。

隨著時間推移,戲臺幕布後、兩側迴廊之間,四面八方都已經彙集了她埋伏的人手。這些戲子、護院、僕從,均非尋常人,是莊惟天籌措已久的人手,只要她摔杯為號——

在這裡殺了顧棠,圍困皇宮,舉旗清剿暗害聖人的晉王,清理門戶。順理成章,大義凜然,只要這兩人一死,陛下就算想立旁人,也由不得她。

莊惟天摩挲著扳指,再次拿起酒杯。就在此時,一人在夜色中狂奔而來,到了幾人面前都沒喘勻氣,莊惟天見到是自己的心腹管事,心中一緊,斥道:“無禮!”

管事低頭叩首,喘不勻氣:“有要事……稟報大人……”

莊惟天正要開口,顧棠率先插言進來:“哎呀,尚書別這麼兇嘛,你這老僕白髮蒼蒼,也是做姥姥輩兒的人了。喝口茶,順順氣,慢慢說。”

管事仰頭著急,當著顧棠的面卻開不了口。旁邊的侍從遞茶給她,她趕緊喝了,差點嗆到,要湊過去到莊惟天耳畔回報。

顧棠微微一笑,道:“我是外人也就罷了,寧王殿下對莊尚書全然信任,也不能聽嗎?剛剛尚書才說咱們要和氣地過日子,把這個家給撐起來,將萬民視如己出。才說完的話,立馬就忘了,真叫我傷心吶。”

莊惟天面色微沉,給管事使了個眼色。意思是不管什麼急事都自己先行去辦。

管事卻知道這是天塌下來的大事,不是她一個人能裁決的。

何況其她幾處的人都只聽尚書的話,混在義莊裡的北直隸衛所官兵,更是由崔縝發兵部之令、領了寧王殿下手諭來伏擊叛黨賊臣、為陛下清理門戶的。絕非她能夠調動。

崔尚書的調令已經發往各地,兵變大事就在這一兩日之間!這個節骨眼上,竟然被玄甲衛發現了!

管事遲遲不肯退下,莊惟天握著酒杯的手緊而又松,回答道:“燕王殿下,這是什麼話?不過是些許家事,家醜不可外揚,你也要聽嗎?”

寧王聽了顧棠的話,本覺得她說的有道理,連連點頭,扭頭一看莊惟天,想到莊尚書全程為自己打算、不惜害了五姐,又幡然醒悟,對莊惟天的話連連點頭。

顧棠都有點看笑了,她的目光掃過戲臺後方。彙集埋伏的人太多了,呼吸交錯,已經徹底辨認不了人數,只能聽出都在哪個方向。

要是沒有鎖血,她肯定不敢來。

顧棠抽出摺扇,沒有開啟,扇尾在掌心緩緩輕敲:“咱們這個家是九州萬邦,怎麼莊尚書為自己的小家,破壞大家的團結呢?六殿下,難不成有什麼事兒還要避著您麼。”

寧王舔了舔唇,試圖開口。莊惟天卻一聲冷笑,直接點破道:“顧勿翦,你在跟我兜什麼圈子、打什麼啞謎。這請帖、宴會,到底有什麼門道,不妨立刻就說給我聽聽!”

顧棠面色鎮定,不動如山:“你看,我不過說了幾句話,你就急了。這樣哪裡是跟我交心的樣子,寧王,你說是不是?”

寧王逮住話茬兒,趕緊勸道:“莊大人,莊大人屢次教我、救我,我早把你當成姬傅看待。日後顧大人為東宮經筵侍講,解釋疑義,你們兩位老師怎麼就不能和平共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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