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大人身經百戰,要是佩甲騎馬的情況下,數百人圍困,恐怕也攔不住你。”莊惟天道,“可惜,再神勇的悍將,也走不出這裡。”
她抬手一揮,戲幕後響起一道鼓聲,鼓點密密麻麻、震動耳膜,從戲樂轉變為排兵佈陣的戰鼓聲。
顧棠持扇的手一頓。
周圍的人聽到鼓聲,如同得到了指揮,心中大定,擺開陣勢。這次她們再也沒有貿然上前相攻,而是在鼓聲的指揮下有了配合的默契。
不能再躲了。這場惡戰是避不過去的。
就在眾人聽候鼓聲而一齊動作時,顧棠主動出擊,猛地照準圍困中佔據最多空間的那人——那名持著斬|馬刀的武旦!
她扭身一旋,摺扇掃向此人的脖頸。對方知道她扇子上有毒,心中大驚,橫刀欲要逼退。顧棠卻一反常態,她放棄躲避,以攻代守,一腳踢在她膝蓋上,瞬間將那把沉重的斬|馬刀拔出她掌中!
武旦痛呼一聲,就算有甲冑護體,膝蓋還是被震得一麻,她緊握的沉重大刀被一股巨力扯開,躲閃不及,下一秒抬眸,竟然是一道冷冷的撲面罡風。
顧棠臂力驚人,在半空中將斬|馬刀扭轉方向,順勢劈下,一刀將這名武旦砸得骨裂血湧,重重癱倒在地。
為了奪刀,她的肩膀也受了傷,血跡湧出,瞬間浸潤她玄黑的衣衫。顧棠撕開了這個口子,回身橫刀一擋,跟十幾把利刃猛地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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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棠掃了一眼血量,面色不變,手臂經絡暴起,肌骨緊繃,一力跟十餘人相抗,心中忽地想到:“馮玄臻,你真該讓我練大刀的。”
這多剛猛,這多兇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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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玄臻擦過臉頰上的血痕。
火光沒有徹底被滅,此刻已經燒空柴垛,連成一片。雙方一交手,馮玄臻立即確定這裡面肯定有衛所官兵。她提高聲音,聲音一瞬蓋過夜風和燃燒的火焰聲,蓋過兵刃相接聲:“是誰讓你們來的!衛所將軍無詔入京,視同謀反!”
“呸,謀反的是你們。”人群中有人回道,“亂臣賊子,吃我一刀!”
亂臣賊子? !
馮玄臻被震住,腦海都空白了一秒,旋即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你們將軍何在?我是玄甲衛統領馮玄臻,曾任鳳陽衛指揮同知,我是禦敵衛國的先鋒將軍,什麼亂臣,誰是亂臣,讓你們將軍滾出來!”
“我等有兵部調令、親王手諭,為得是勤王救駕,靖難平禍!”
馮玄臻怒道:“救駕?那叛賊是誰!”
沒有人回話,她環視四周,沒找到領頭的人。她們將軍不在這裡——那到底在哪兒?
雙方不由分說,捉對廝殺。玄甲衛畢竟是精銳之師,就算人數更少卻率先取得了上風。
這些人已經被發現,退也是死,不退也是死,竟然難啃地很,雙方各自負傷。
交戰的血氣直衝雲霄,大約兩刻鐘後,馮玄臻生擒之前回話那人,拎著她的衣領,抬手猛地抽了她一巴掌,冷道:“睜大你的狗眼,誰是亂臣,我看你們才是亂臣。北直隸衛所有四個,衝關、鎮嶽、奪海,你們是哪個地方的!”
她沒提的地方就是鳳陽。鳳陽衛是馮玄臻領過的兵,絕不可能被輕易矇騙,也不會跟外人串通勾結。
“鎮……鎮嶽。我們是鎮嶽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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