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說著，想摸摸燕然腦袋，燕然下意識側頭避開。
媽媽手僵在半空，愣愣叫燕然名字：“然然……”
燕然回頭，在媽媽眼裡看到一絲傷心，他動作一頓，抿抿唇，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他不是故意的，只是不太習慣和爸媽接觸。
他們在他成長的過程中缺失太多太多，燕然甚至不記得上一次爸媽抱他是什麼時候。
燕然坐正了些，移開視線，說：“吃什麼都可以。”
媽媽收回手，嘴角掛著一絲苦笑，說：“真的什麼都可以？做胡蘿蔔也可以？”
燕然唰地轉頭，看著媽媽。
他從小到大都是個小吃貨，似乎沒有不愛吃的東西。
直到有一天遇見胡蘿蔔。
他皺眉緊皺，灌了兩杯水進去，才稍微好受一點。
胡蘿蔔是燕然唯一不吃的東西，炒的煮的涼拌的一律不吃。
燕然噘嘴，眉頭下意識皺起，垂眸，語氣中藏著不易察覺的委屈：“你想吃的話就做吧。”
媽媽再次抬手，想要揉揉燕然腦袋。
這次燕然沒躲。
媽媽在他後腦勺揉了揉，輕聲問：“然然，是不是還在生爸爸媽媽的氣。”
燕然扯唇，低頭看宋知白髮來的資訊，兩秒後，反問：“生氣？我為什麼要生你們的氣？”
媽媽：“……前段時間，爸媽手裡有個很緊急的工作，實在抽不開身，所以……”
“爸爸媽媽給你道歉。”媽媽拉過燕然的手，“別生爸媽的氣，好不好？”
燕然閉了閉眼，在心底嘆了口氣，想要把手抽出來，最終也沒動。
他努力擠出笑容，輕聲叫了聲媽媽，說：“我沒生氣呀，我知道你們忙工作呢，不用給我解釋的，我都明白。”
媽媽欲言又止：“然然……”
“媽媽，我真的知道，你們這麼辛苦掙錢都是為了我嘛。”燕然笑著打斷她，開了個玩笑：“以後我要是沒出息，我可要回家啃老的哦。”
媽媽還想說什麼，一直沒開口的老爸終於出聲：“我和你媽媽巴不得你啃老。”
燕然笑了兩聲：“那可太好了。”
車內再次安靜下來，直到三人到家，也沒說過一句話。
燕然剛進屋，就看到了茶几沙發上堆了零食玩具。
爸媽似乎覺得他還小，出去工作回家，都會給燕然帶一大堆零食和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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