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澤從陶罐裡掏出幾個鹹鴨蛋,他昨兒煮了一個,裡面的黃像綿軟的沙,筷子一戳,就往外冒橙亮亮的油。
家裡還有一大塊豆腐,白澤將它切成四四方方的小塊,裹上澱粉,一個個放進鍋裡,小火慢慢煎成金黃色,微微膨脹。
煮熟的鹹鴨蛋黃放鍋裡炒成綿密冒泡的醬,再把煎好的豆腐倒裡面翻炒,每一面都裹滿了沙沙的鹹蛋黃醬。
蛋黃娃娃菜也好吃,白澤用的是嫩黃的白菜芯,切成細條炒軟後盛出來,再炒鹹蛋黃,冒泡後就將二者混合在一起,放一點點鹽,就可以出鍋了。
有墨和玨在,光這兩個菜肯定是不夠的,白澤就切了好幾大塊厚厚的牛肉,準備煎著吃,然後再用春筍和臘肉煮一鍋奶白的鮮湯,暖胃又下飯。
夕陽餘暉裡,白色的炊煙緩緩飄散。
洗完澡的父子倆,老遠就聞著了味,都情不自禁地加快了步伐。
玨湊到鍋邊:“好香的味道。”
白澤正在煎牛肉,聞言抬頭,朝他們笑了笑:“馬上就好了。”
墨挽起袖子:“我來吧。”
白澤:“不用,就快好了。”
父子倆在山洞裡轉了圈,最後停在了一面石壁前,倆人並排蹲在那兒,留給白澤一大一小兩坨背影。
白澤也沒注意,等飯好了,他走過去仔細一瞅,才發現墨和玨正拿著黑木炭棍,在牆上寫字畫畫。
這父子倆每日積少成多,慢慢也學會了不少的字,尤其是玨,在繪畫方面,也頗有天賦。
牆上的兩隻黑豹和一隻猞猁就畫得有模有樣,排排蹲坐,互相貼得很近,跟拍的全家福似的。
周圍一圈大大小小寫了幾行字,
“我愛亞父”
“我愛白澤”
“亞父愛我”
“白澤最愛我。”
……
一句對一句,跟幼稚的小朋友互相“吵架”似的,寫到中間了,還要爭一下位置。
玨在嚐到鹹蛋黃後,瞳孔倏地放大,他描述不出來這種味道,但就是好吃。
墨和玨的口味很像,他問白澤可不可以多做點這種蛋,說味道很不錯。
玨也跟著說:“我會多找些嘎嘎獸蛋的。”
“好。”白澤笑著點點頭,給父子倆夾菜,“喜歡就多吃點。”
吃過飯,墨去刷鍋,玨就趴在亞父的懷裡,讓他摸自己的獸耳和獸尾。
白澤笑盈盈地摟著小孩,繼續講昨天沒講完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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