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墨和玨吃過晚飯,就蹲在筐邊,拿著骨刀,先把薜荔果一個一個切開,再將裡面的果籽挖出來,這會都已經曬乾了。
天熱,墨早上起來,總會先燒上一大鍋的開水,冷涼後倒進陶罐裡,留著白天喝。
白澤將果籽沖洗乾淨後,包起來放進冷水裡,先浸泡再揉搓,靜置凝固後,就成了白黃色的冰粉。
紅糖塊放鍋裡添水熬成微微濃稠的糖漿,切些水果丁,混合進冰粉塊裡,清涼又解暑。
墨帶著玨外出打獵去了,白澤將做好的冰粉搬到板車上,然後把門關上。
大家都在地裡幹活,他總得做些什麼。
小哞哞獸現在已經學會了拉板車,低著頭就主動往繩套裡伸,白澤調節好鬆緊後,摸了摸鐵蛋的腦袋,說:“走吧。”
隨著頭頂茂密枝葉的散去,刺眼的陽光直直地照過來,空氣像翻滾的熱浪,悶得人喘不過氣來,周圍的一切都蔫巴巴的。
白澤帶了頂草帽,臉依舊發紅發燙,汗水不停地順著額頭往下淌,衣服緊緊地黏在後背上,時不時就得拉一下。
樹下休息的人看到他後,紛紛走了過來:“白澤,你怎麼來了?”
“哎,這板車上是啥呀?”
“果茶嗎?”
“嗯,果茶和冰粉。”白澤笑了笑,說著,就把陶罐和盆開啟。
青盯著白澤的臉,有些不放心:“頭還暈嗎?”
“躺了會兒就沒事了。”白澤先盛了一碗冰粉,澆上紅糖汁後,又加了好些水果,然後遞給青,“你快坐下歇著。”
“這還有果茶,你多喝點。”
青低頭嚐了一口,冰冰涼涼的,舌頭一抿開,順著喉嚨就滑進了肚子,濃郁的蔗糖香混合著清甜的果香,很舒服的味道。
周身的燥熱都散去了不少。
大家四散而坐,先“咕嘟咕嘟”地灌進一杯果茶,然後大口大口地吃起冰粉來。
“哎,這個好吃!”
“透亮透亮的,真好看。”
“水甜水甜的,胃裡都涼快了。”
……
吃完喝完,眾人又來了精神,把草帽往頭上一戴,拿著骨刀就下了地,板車一趟一趟地往部落中央運,天邊的橘紅也越來越多。
白澤帶著鐵蛋回去時,一人一牛都累得不行,隨便往地上一躺,足足好一會兒才爬起來。
不過,好在山洞附近就有條小溪,可以用竹筒將水引過來,白澤先給小哞哞獸衝了個澡,又給雞鴨兔的水換一遍,然後才接水進了浴室。
出來時,太陽已經徹底落山了,天還沒黑,是一種灰藍色,稍微起了點風,但依舊是溫熱的。
白澤往吊床裡一躺,準備瞇一會兒,再睜眼時,墨已經站在了自己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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