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似乎下了一整夜,連睡夢中,都是震耳欲聾的雷聲。
白澤皺著眉翻了個身,胳膊習慣性往墨身上搭,卻落了空,他又往外側拱了拱,還是沒貼到柔軟的胸肌。
“起這麼早……”
腦袋裡是悶悶的脹痛,白澤趴在枕頭上,用手掌根部揉了揉太陽穴,然後緩緩睜開眼。
咦,床頭怎麼成米色的了?
他人未徹底清醒,手指觸碰到光滑的木質表面時,以為是墨搗鼓的新東西,還使勁抹了兩下。
哎,這枕頭也不一樣了。
灰藍色格子,怎麼那麼眼熟?
白澤以海獅走路的姿勢,用胳膊撐起身體,抬頭,再往上看,入目一片潔白,環顧四周,櫃子、書桌、落地衣架……
他愣了下,隨即,一臉囊進了枕頭裡。
不對勁!
白澤迅速爬起來,使勁搓了搓臉,又用力掐了自己的胳膊,當極其明顯的痛感傳來時,大腦直接空白了一瞬。
難不成是昨晚喝太多醉醉果汁,直接噶了,然後又穿了回來?
不至於這麼離譜吧!
他光著腳,幾乎是踉蹌著從床上爬下來,衝進了家裡唯一有鏡子的浴室,然後,整個人頓住了。
銀灰色的漸變頭髮,冰藍色的瞳孔,以及赤裸裸的身體,甚至鎖骨上還有未消失的紅痕和牙印。
白澤眼睛驀地放大,不是……還、還能身穿?
免疫系統不同,這具原始人身體,擱到現代,隨便一個病毒細菌感染,完全扛不住啊。
而且,他回現代了,那這個世界原本的身體呢?
最重要的是,自己不見了,墨和玨怎麼辦?
白澤又一次凌亂了,胸口都因為急促的呼吸,而上下起起伏伏。
腦海裡突然浮現出來到獸世的那個契機,幾乎是一瞬間,他將目光投到了旁邊的插板上。
手指撫摸上的那一刻,又陡然頓住。
白澤開啟水龍頭,用涼水洗了把臉,讓自己冷靜下來。
然後回到臥室,在枕頭下摸到了手機,輸入密碼後,上面顯示的時間,竟然是他面試的那天清晨。
落地衣架上,還掛著那套白襯衫和西裝褲,列印好的彩色簡歷,被放在書桌的右側,旁邊是一個黑銀色半框眼鏡,那是他特意準備的,為了讓自己看起來更成熟穩重些。
一瞬間,白澤忽然有種恍惚的錯覺,一切都好像場夢,現在天亮了,夢醒了,日子又該繼續了。
他呆站在床邊,心裡有種說不上來的空蕩與迷茫。
”……嗡嗡、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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