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澤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又俯身親了他一下,打趣道:“那現在算不算美夢成真了?”
“嗯。”墨坐起來,“美夢。”
燭光照亮了石桌,上面是香噴噴的烤肉、滑嫩的水煮肉片和解膩的涼拌野菜。
墨大口大口地吃著,一天的勞累在此刻,徹底煙消雲散。
次日,整個部落裡的人都忙了起來。
獸人們一半開鑿山洞,一半去地裡除草,白澤則在部落中央教人們製作蠟燭。
星也來了,但白澤和青都只讓他坐在一旁看著,有經驗的年長亞獸人在聊天中,也會叮囑他一些注意事項。
可星到現在還是代入不了即將到來的“亞父”這個身份,他摸了摸肚子,總感覺和之前沒什麼變化,甚至都懷疑是不是大巫看錯了。
蠟燭的製作流程不難,但白澤教得仔細,從頭到尾一直盯著,愣是忙到了下午才結束。
他也懶得做飯了,擱火堆裡烤倆紅薯,配著果子吃完,就開始燒水洗澡。
上午一直熬豬油,整個人被燻得黏糊糊的,渾身都難受。
踏進溫水裡的那一刻,白澤瞬間舒坦了不少,他長長地嘆了口氣,閉著眼仰面靠在石缸邊,足足泡了好大會兒。
換上輕薄的衣服,白澤走出山洞,坐在吊床上,本來是消磨時間的,結果晃著晃著,人就躺了進去。
傍晚的風是輕柔的,帶著泥土與森林的淡淡清香,陽光穿過樹梢的縫隙,瀉下時明時暗的光影。
白澤睜著眼,靜靜地聽著風吹葉片的沙沙聲,抬手試圖觸控陽光的那一刻,他恍惚中,只覺得回到了小時候。
老院前,楊樹下,外婆扇動著蒲扇,一下又一下地晃著他的鞦韆。
但那已經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隔著生死,隔著兩個世界。
墨幹完活,剛走到山洞旁,就看到了吊床裡那團鼓鼓的身影。
他走近了些。
白澤睡著了,整個人仰面躺著,兩隻胳膊搭在肚子上,呼吸聲很輕,白皙的臉上被黃昏覆上了一層柔和的光,額頭前的碎髮遮住了些許的眉眼。
鞦韆已經不晃了。
墨進山洞拿了件衣服,給白澤蓋在身上,自己則搬來一個凳子,坐在旁邊,靜靜地看著伴侶睡覺的樣子。
玨抱著木柴回來了,還沒說話,墨就先給他比了個安靜的手勢,又指了指雞圈,讓他去喂。
不知看了多久,落日餘暉的最後一點也消失了,天漸漸暗了下來,風裡有了涼意。
墨俯身,捏了捏白澤的臉。
白澤睜開眼,剛好對上墨貼近的臉,他伸出胳膊,環上這人的脖子,淺淺地笑了:“回來了。”
墨與他額頭相抵:“外面涼,回山洞吧。”
“嗯。”白澤鬆了手,準備坐起來,墨卻先他一步,胳膊從他的腋下穿過,直接將人撈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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