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抱著胳膊,斜靠在一棵樹上,有些無語又無奈地看著炎,撅著屁股蹲在地上,吭哧吭哧地用兩隻前爪刨一株開著一朵朵藍色小花的植物,弄得自己滿腦袋的碎泥屑,連鬍鬚上都沾了不少,整隻豹滑稽又搞笑。
炎卻樂此不疲,等植物的根系徹底露出來後,又變回人形,伸手小心翼翼地將它拔出來,用樹葉盛上溼泥土,將它的根部裹住,放進一旁的獸皮袋裡。
墨沒好氣道:“這就是你急著喊我出來,要一起幹的正事?”
“嗯哼。”炎笑著攬住墨的肩膀,衝他挑了挑眉,“多虧了你,我才能找到這棵星星草。”
“謝了哈,兄弟!”
墨陪炎在山裡轉了大半天,又是過河又是爬懸崖,本來以為是什麼重要的事,結果就是為了一棵晚上會發光的草!
又不能吃又不能用,帶回家沒兩天說不定就死了,想晚上看亮的東西,抬頭天上不全是?再不然就生幾個火堆,要多亮有多亮。
他實在給不了炎好臉色:“我以前可沒見你喜歡這種東西。”
“你是不是腦子被你獸父揍傻了?”
“你要是閒得無聊,就去我家劈柴。”
“嘿嘿。”炎也不回嘴,只是一味地露出真摯的笑容,“走吧、走吧,回去咱們烤嘎嘎獸吃,兩隻腿都給你。”
自從上次被青撞見自己被叮捱揍的場面,炎已經老實了將近一個月,每天除了捕獵實踐課,就是和墨一起去附近山裡轉轉,偶爾還能加加餐。
甚至連和其他部落小孩的架也不打了,搞得他們都以為炎在憋個大的,幾次三番派人來打探情況,看他到底想幹什麼。
快到山洞時,墨“警告”炎:“你明天要是敢拉著我去玩泥巴,我就把你扔扭扭草堆裡。”
炎裝傻充愣:“不好玩嗎?”
“無聊。”墨說完,目光落到炎的頭上,伸手敲了敲,認真建議道,“你最近真的很奇怪。”
“最好去找大巫看一下。”
“我可不想和傻子玩。”
“還有,以後不要讓你獸父再打你的腦袋了。”
“哎!過分了哈。”炎一個箭步,跳到墨背上,雙手鎖喉,使勁晃他的脖子,“你才傻,我聰明著呢。”
下一秒,又熟練地在墨反擊之前,彈射而下,並擺手揚長而去。
墨無語地繼續往前走,然後,就看到自己的獸父蹲坐在山洞口,拿著一根短粗的小木棍,用力拋過來,笑呵呵地說:“崽啊,去撿!”
“……”墨嘴角微微抽搐,“幼不幼稚?”
驍納悶:“這多好玩啊?”
“讓亞父陪您玩吧。”墨撿起小木棍,放到灶臺後的柴火堆裡,開始打磨自己的骨刀。
驍:“……”
怎麼感覺有那麼一瞬,好像看到了自己獸父的感覺?
已經是黃昏時分,落日的最後一角隱匿於遠處的群山之後,天漸漸暗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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