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雪原,氣溫就慢慢升了起來,原本穿著厚厚獸皮袍子的白澤,逐漸開始冒汗,他伸手拍拍大黑豹:“叔叔,我熱……”
可能是力度太輕,耳邊的風聲太大,驍並未察覺,還是小黑豹“嗷嗚”了一聲,他才停下奔跑的腳步,扭頭不解道:“怎麼了?”
“他熱。”墨變回人形,隨便圍了塊獸皮,解開怕白澤掉下去而綁在他腰間的藤繩後,朝小孩張開胳膊,“下來。”
白澤感覺像在坐滑滑梯,從大黑豹背上“嗖”地一下子就滑到了墨的懷裡,仰著小臉開始“咯咯咯”地笑起來。
墨摸了摸白澤的腦袋,不燙,應該沒有熱傻,就彎腰在地上的獸皮袋裡找出稍微薄一點的衣服,給小孩換上。
大黑豹前爪抓地,後爪蹬地,拉長身體伸了個懶腰,低頭在一處溪流邊“咕嚕咕嚕”地喝水。
墨問白澤:“渴不渴?”
白澤從小就被大人告誡不能喝生水,否則肚子會疼,裡面還會長蟲子,於是搖了搖頭:“哥哥,我不渴。”
“這裡的喝不喝?煮過的。”墨不知從哪裡變出了個褐色圓形的東西,上面開鑿了一個小口,用獸皮塞子堵著,一晃就能聽見裡面的水聲。
高原上的人會特意去河谷地帶找這種果子,完全成熟風乾後,把裡面挖空就可以裝水,平時如果去沒有河流湖泊的地方,帶著挺方便。
白澤舔了舔泛乾的嘴唇,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哥哥,我好像又有點渴了。”
墨一副我就知道的樣子,把塞子拔掉,將水遞給他:“喏。”
“謝謝哥哥。”白澤開始大口大口地喝起來,小孩留了一半準備給墨,就看見他蹲在大黑豹旁邊,正低頭用手捧著溪流裡的水喝。
“唉……”白澤嘆了口氣,覺得哥哥不聽話,自己已經告訴他好多次,不能喝生水,可哥哥就是不聽。
但又轉念一想,哥哥可以變成貓貓,外婆家裡的翠翠和阿黃喝的也是生水,都是貓貓狗狗,翠翠和阿黃沒事,哥哥應該也沒事。
溪流邊長了一些能吃的漿果,墨揪掉一個塞進嘴裡,挺甜的,便全都摘了,倒進白澤的衣服口袋,裝得滿滿的。
白澤吃到了小零嘴,也不覺得屁股疼了,樂呵呵地坐在草地上,腦袋靠在墨的肩膀上,感嘆道:“哥哥,天空好漂亮!”
簡單休息一會兒後,三人繼續趕路,在夕陽的最後一道光落入地平線,遠處隱約間已經能看到了森林的輪廓。
這邊狼群多,為了安全考慮,驍決定連夜趕路,怕白澤困了坐不穩,就讓墨也一起坐上來,從後面抱著小孩,還能注意一下週圍的動靜。
月光皎潔,寂靜的森林裡並不顯得陰森,時不時還會有些發光的小蟲子、從上空掠過的飛鳥、動物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小孩的注意力被吸引走,精神勁倒不錯,但到了後半夜,就哈欠連連,腦袋往下一點一點的,最後靠在墨的身上睡著了。
墨雖然比白澤大兩歲,但終究還是個孩子,費力地摟著小孩,生怕他一頭栽下去了,連兩條腿都在暗暗用力。
在出了狼群的領地後,天已經矇矇亮了,驍停在一棵大樹下:“嗷嗚~”
墨晃了晃白澤:“醒醒。”
小孩揉著眼,軟聲道:“哥哥,到家了嗎?”
“沒有。”下了黑豹,墨把提前煮好的蛋塞進白澤手裡,“吃點東西再睡。”
小孩分給他一個:“哥哥也吃。”
墨:“我吃肉。”
白澤:“那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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