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美術生末日求生指南》孤單(2)

作者:叩松問雪·7個月前

於是他忍不住輕輕踢了一下這人支在地上的腿:“喂,陳寒,你長這麼大有沒有被人揍過罵過,嘴這麼毒臉這麼臭。”

聽到謝清汵說自己毒,陳寒忍不住抿了一下唇,但是在視線觸碰到眼前這人彎彎的笑眼之後又完全難受不起來。

於是他說:“沒有,沒人敢揍我。”

謝清汵不依不撓:“同學不敢朋友不敢,長輩也不敢嗎?我不信你長這麼大沒被爸爸媽媽爺爺奶奶外公外婆罵過,連我在叛逆期的時候都因為頂嘴被抽過啊。”

陳寒聽到這裡眼色暗了暗,唇抿得更緊。

謝清汵敏銳得發現他情緒有點不太對,不知道因為他這話想起來什麼,忍不住把聲音放低,湊得更近:“怎麼了,不開心嗎?不開心我不說了。”

“沒有,不是。”陳寒見他要撤,趕緊抓住了謝清汵的手,“不是因為你的話不開心。”

他說著頓了一下:“我見到他們的時間很少。”

陳寒的爸爸媽媽都是工作狂、大忙人,兩人結婚之後並不像傳統的婚姻關係一樣男主外女主內,而是不留餘力得把所有的生命和精力全部投入自己追求的事業中。

兩人的事業發展得風生水起蒸蒸日上,每天都在全國各地錢世界各地到處飛,鮮少有回家的時候,更少有三個人聚在一塊兒的時候。

夫妻倆想過把陳寒丟給自己的爸媽管,但是這對夫妻的天生愛自由其實根本也是醉了各自爸媽,夫妻倆全世界到處跑,爺爺奶奶和還活著的外婆也是。

這一家子生性愛自由,不願意為了他人委屈自己,但是自己活得自在了,尚且年幼的陳寒可受了苦。

於是從有記憶開始,陳寒最熟悉的就是家裡的幾個保姆以及牆上地上被他畫滿了亂七八糟畫的小畫室。

能說的上話的關係還不錯的幾個保姆阿姨,畢竟是僱來的,陳寒跟他們的身份本就算不上對等,自然不可能被管教。

再加上陳寒沈迷於自己的世界之中無法自拔,鮮少與阿姨們交流,說話做事往往直白,簡單粗暴到極致,也不需要對任何人收斂情緒和脾性,久而久之就養成了這一幅啥事都往臉上掛的毛病。

陳寒這副臭脾氣也不是沒惹出麻煩過,上了初中之後陳寒我行我素拽得不行的樣子惹起過學校裡幾個所謂的“校霸”不順眼。

陳寒還記得有一天他做值日做得晚了,到最後要離開的時候學生都已經走得差不多,他拎著書包往外走的時候路過長長的走廊,結果看見那群真混混聚眾在走廊上學著大人吞雲吐霧。

陳寒眉頭一皺當即要走,結果鞋子被為首的“校霸”踢了一下,攔住了。

校霸腳蹬耐克,在校服T恤外邊不倫不類得套了個棒球服,寸頭上耍雜戲一般剃了個閃電,嘴裡叼著根菸。

“校霸”這名號是他自封的,但是這人在學校裡確實“美名”遠揚,最愛乾的就是和一幫毛頭小子聚眾抽幾塊錢一根的煙,然後拿著十幾塊錢一杯的奶茶騷擾學校裡的女孩子。

這“校霸”這段時間在追的女生好巧不巧對陳寒有點意思,被“校霸”知道了,於是這人就沒事找事放話說要給陳寒點顏色看看。

“你就是陳寒?”那“校霸”笑得不懷好意,“聽說你很拽啊,家裡還有礦,街兄弟點錢唄,沒錢抽菸了。”

後來家裡有礦的陳寒直接吧書包砸人臉上,擰掉旁邊幾人的胳膊之後毫不戀戰,飛也似得逃了出去,第二天他爸媽就派了律師到校長室,後來學校裡的人都知道陳寒就是那個差點讓“校霸”同志蹲局子的“真刺頭”。

陳寒講這些東西的時候眼睛眨也不眨,好像不是自己的故事一樣稀里嘩啦得就往外倒。

謝清汵聽了卻不能不不在意,又難受又好笑的,他嘆了一口氣,忍不住動手用力揉搓了幾遍陳寒的頭髮。

陳寒本來還沈浸在回憶裡,被他這麼一摸那點不多不少的惆悵消失的一乾二淨,一股血氣卻直直往臉上湧,把兩頰燒得通紅。

“幹,幹什麼。”他有點結巴了。

“不幹什麼啊,”謝清汵挑眉看他,“只不過,少爺,你以後可得注意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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