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黎還沒練就他們那般堪比城牆的臉皮，支支吾吾半晌也沒憋出一個字。
他的神態落在守衛眼裡，活脫脫一副想要資源，又不敢開口反駁的樣子。
守衛琢磨著要是再不說話，這幾個人非得在門口打起來，瞥了一眼周星見，終於出聲制止。
“行了，你們這樣的我見多了，別在這裝什麼父子情深。”
一口一個不會賣孩子，怎麼不見他去把孩子搶回來？
幹著嗓子嚎，可不就是想賣個好價錢。
察覺到兩人鄙夷的目光，周星見叫罵的動作僵在原地，放下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南山月“呸”了一聲，一屁股擠開他，臉上堆著笑，“您二位別理他，瞧我家這孩子，多漂亮。”
說著，她伸手去拉裹著沈燭的衣服，顧辭歸想要阻攔，被她一巴掌拍開。
“假惺惺的裝什麼裝？呸！”
顧辭歸眼神躲閃，終究沒說什麼。
衣服掀開，沈燭己經睡著了，原本妖異的臉上帶著一絲恬靜，胸口隨著呼吸輕微起伏，看著乖巧極了。
守衛都愣住了，半晌才道：“這……這長得……”
南山月皺了皺眉，連忙把衣服蓋上，陪笑道：“不好意思啊，他身子不好，不能吹冷風。您看……”
守衛嚥了口唾沫，要是普通的，他們多少會動點歪心思，但這個……
其中一人假意咳嗽一聲，朝同伴使了個眼色，同伴立刻會意。
“本來是不讓你們這種人進去的，但看你們實在可憐……”
南山月連連點頭，“是啊，您看這孩子病成這樣，我們也是沒辦法了。”
“要是他真有這福氣，肯定不會忘了兩位……”
聽著她話裡的意思，兩人這才滿意點頭，剛才開口的那個戀戀不捨地把目光從沈燭身上移開。
“跟我來。”
說完，他轉身朝醫院裡走，南山月跟周星見對視一眼，皆在對方眼裡看到了計劃成功的狡黠。
沈黎也是鬆了口氣。
雖然行動充滿了不靠譜的戲劇性，但好歹是進來了。
如果可以，沈黎還是想先把破傷風的藥搞到手，再說搶其他藥的話。
——其他藥搶不到他們大不了首接跑路，但沈燭急需破傷風的藥救命，他不想冒險。
進了醫院，顧辭歸隱晦地掃視一圈，心下一沉。
他感受到不下十道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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