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哥哥哥——”
沈尋熟練地伸手接住撲過來的人，笑道，“哪家的小雞崽跑出來了？”
“你才小雞崽！”
見沈黎提著奶茶袋子，沈尋問，“又在外面喝了才給我帶回來？這次帶的什麼？”
聞言，沈黎臉上的笑一僵，“沒。這是我出去就提著的……”
“是嗎？”沈尋狐疑地拿過袋子開啟，留著餘溫的保溫袋無情戳破了少年的謊言，他嘆了口氣，控訴道，“以前還會給哥哥帶，現在哥哥只配吃空袋子了。”
“額……好吧，”沈黎垂著頭承認，“我買了熱可可……路上遇到你的同學，就送她了。”
沈尋皺眉問，“什麼同學？”
“楚若水啊，你們不是很……”話到一半，少年神色微變，“她說認識你來著。”
沈尋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的確認識楚若水，學院公認的校花，儘管他並不關心，也會被動‘認識’。
可這種‘認識’只停留在‘聽說過’的層面，在校六年，他們從未說過一句話，楚若水怎麼會說認識他？
看著少年疑惑的表情，沈尋將疑問吞了回去。
算了……假期結束回去問楚若水好了，沒必要跟小黎說這些。
這麼想著，沈尋將袋子裡的對聯拿了出來，展開才發現，紅紙邊緣被水汽浸染，墨跡散開，將‘人增壽’三個字染成了一團。
“遭了，”沈黎懊惱道，“順手就放進去了，沒注意……”
“沒事，也能貼。”沈尋無所謂地笑笑。
春聯就是圖個流程，壞了就壞了。
少年於是又開心起來，“我去拿膠水！”
兩人將對聯貼上，同一層的住戶門前也貼著差不多的春聯，基本都是李叔的字。
李叔字寫得好，以前好像是什麼書法協會的成員，其實大家也都看不太懂，但頂著這個名頭，便覺得別人好，不願意承認自己沒學識。
沈尋和沈黎都上過學，不是什麼正經教書育人的學校，也算上學，買李叔的對聯一是便宜，二是跟風湊個熱鬧。
對聯貼好，彷彿一下便有了過年的實感，沈黎一直在笑，拉著沈尋的手跟他念叨一些小事，從鄰居家的小孩聊到街道上的貓，彷彿永遠都說不完。
不知道沈尋今天回來，沈黎一個人也沒買食材，中午兩人拿現成的東西做了頓餃子，望著窗外落下的雪，沈尋一手撐著頭，昏昏欲睡，恍惚間，他似是自言自語，
“等明年……就沒這麼忙了……”
收拾碗筷的少年動作忽的停下，低著頭，碎髮遮住他的眼睛，看不清表情。
“是啊，等明年……”
“明年就好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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