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跑到樓下，方敘才想起來，這是他家，不應該明燭出來嗎？
他回頭望向出租屋，狹小的窗邊站著一個人影，似乎正在看他，方敘打了個寒顫，沒敢回去。
算了，大不了在外面住兩天，那樣的人總不可能一直待在他的小出租屋裡。
冬日裡少有的暖陽照在身上，方敘搓了搓手，恐懼和嚴寒在溫暖的陽光下漸漸遠去。
那屋子沒有暖氣也沒有空調，有太陽的時候，屋外比屋裡更暖和。
他還沒忘記自己剛從刑事案件裡跑出來，在路邊商店裡買了個口罩帶上，往遠離影視城的方向走。
明燭那句話……警方會認為我是壞人嗎？
方敘不知道。
總不可能跑到警察局門口大喊一聲，‘你們有沒有通緝我？’。
他不敢坐車，現在坐車都要掃碼付款，會留下支付記錄，只能一直走，走累了，就找個臺階坐下，拿出手機刷本地新聞。
於聞的死訊已經被壓下去了，他的所有賬號消失無蹤，幾百萬粉絲彷彿人間蒸發，沒有一個人再提起他。
這對方敘來說，或許算得上個好訊息。
警方要徹底壓下這件事，就不會大張旗鼓地通緝他，他可以跑到其他城市，重新開始生活。
“方敘？”
方敘跟受驚的刺蝟一樣瞬間炸了起來，看清來人時愣了一下，“陳瑤？”
陳瑤看上去相當憔悴，手上提著一袋子藥，顯然是剛回來。
她勉強笑了笑，“我住這附近，做完筆錄就回來了，你……”
話到此處，她不知道該說什麼，嘴唇張張合合好幾次，沒說出來。
方敘也沉默著，他一直在看陳瑤的手，警惕陳瑤報警。
似是注意到他的動作，陳瑤將袋子放下，坐在離他不遠的地方。
“沈警官說，那是幻覺……雖然我不知道那麼真實的窒息感，怎麼會是幻覺……但我相信他。”
“方敘，我要離開這座城市了。”
她絮叨著，彷彿只是在說給自己，“我爸媽聽說我遇到邪教徒，打了十幾個電話叫我回去，我也怕了，所以……”
“如果可以，你也走吧，離開這裡，去個遠一點的。沒人認識你的地方。”
方敘怔愣看著她，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相信我？”
陳瑤垂著頭輕聲說，“我不知道……方敘，我只是個普通人。”
“你到底是不是那些……跟我也沒有多大關係，以後不見面就是了。”
說完，她站起身提著袋子準備走，又想起什麼回頭道，“沈警官說如果我能遇見你，就給你帶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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