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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死一般的沉寂在四人之間蔓延，最先忍受不住的顧川抓撓著自己頭髮，煩躁道，“我們就這麼走嗎？那些人……”
秦向東正在收拾東西，聽到他的話，動作一頓。
“你想怎麼辦？”
這句話並非質問，與其說他在問顧川，不如說他在問自己。
見戚雲霜之前，秦向東以為反轉陣法的獻祭，只是學院中一部分激進派的行為。
但戚雲霜卻說，這是包括院長在內的42位教職工共同決定。
“等等，”他突然想起什麼，“學生手冊上，除開輔助教學人員，老師共有43位，少了一個……是誰？”
“重要嗎？”張晉頹然道，“別說少一個，就算少十個，也不能改變什麼。”
也對……又是一陣寂靜，顧川問，“知宴，你真打算留下來？”
少年坐在床邊，低著頭看不清表情，“嗯，抱歉。”
顧川有些尷尬，連忙找補，“道歉幹什麼，你又沒做錯什麼。”
一切發生得太快，直到現在，他都有些沒反應過來，但心裡又有個聲音告訴他——這才是現實。
從他覺醒的那一刻起，顧川便明白，那些高階異能者，跟他們，早就不算同一個世界的人了。
哪怕有‘界’的存在，哪怕‘界’似乎是在保護普通人。
但幾條輕飄飄的【規則】，如何能束縛制定【規則】的人？
他們想要擠進異能者的世界，跟普通人想要跨越階級，沒什麼區別，甚至還要困難得多。
但知宴不同，知宴從一開始就在那個世界，他不能。也無法走出來。
想清楚這些，顧川摸了摸少年的腦袋——他早就想這麼做了。
墨綠色長髮的觸感非常奇特，就像在摸樹枝上幼嫩的新葉，讓他一時間有些飄飄然。
這樣也沒什麼不好。
在學院裡，連電話都必須用特製的通訊器才能打出去，手機只能連線內部網路，除了逛個論壇，想打會遊戲都不行。
他都大半個月沒聯絡媽媽了。
回家……也挺好的。
“走之前，要不要吃個飯？”張晉提議，他手上纏著紗布，勉強扯出一個笑。
知宴剛醒就去見戚雲霜，還沒來得及給他治療。
秦向東點頭，“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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