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聲音顫抖，“校長……我殺人了……”
校長一愣，還沒反應過來這話的意思，沈尋就先開口，“我們也殺人了。”
他看著這個孩子，眼神平靜。
“你沒有錯，異能影響下，這些人沒有半點理智，‘殺人’的決定是我們做的，你只是在執行命令。”
命令。
這兩個字極大安撫了江十一，將他瀕臨崩潰的情緒拉了回來，校長終於明白髮生了什麼，趁熱打鐵安撫他。
另一邊，人群騷亂良久才終於安靜下來，被幻術控制的他們並沒有失去記憶，而是清楚的知道自己做了什麼，有人惶恐不安，有人恐懼崩潰，也有人……
帶著眼鏡的男生走出人群，在幾人警惕的目光中深深鞠了一躬。
“對不起，我們……”
他似乎想說什麼，卻哽咽著不知如何開口。
苗安嘆了口氣，同樣不知道怎麼回答。
哪有什麼對錯，他們還不是殺了很多學生。
男生深呼吸好幾次，又連著說了數次‘對不起’，才終於繼續說，“我們打了急救電話，但有些同學身上的傷可能……等不了救護車，所以我想問問，有沒有人會急救。”
這個請求合情合理，師妹和小白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猶豫。
沈尋總覺得哪裡不對，但看著這些學生痛苦的哀嚎，又說不出讓他們去死的話。
最終，西人共同走向人群，師妹和小白會急救，苗安和師兄則是上前保護她們。
沈尋也想去，可他現在連站起來都做不到，鮮血像是不滿足僅從口鼻湧出，連眼睛和耳朵，都流下細小的血跡。
知宴更不用提，本就脆弱的少年就算沒受傷都不敢去這種場合，更別說受了傷。
他們被指引著來到人群后方——倒也能理解，人潮最前面的，基本都被他們擊倒，中間的就跟聞見肉味的喪屍一樣，滿腦子只有攻擊，只剩下最後方的，兩邊都不佔，只能互相攻擊。
因此，他們身上的傷很重，卻又並不致命。
兩人快速上手處理，剛開始苗安和師兄還在警惕地看著其他人，但隨著時間流逝，人群還是隻有感激和期待的目光，哪怕有幾個帶著恐懼的，也只是遠遠看著他們，不敢上前。
於是他們放鬆警惕，師妹和小白開始指揮他們幫忙包紮和處理，苗安只會處理異能者的傷，現在弄到普通人身上，就變得笨手笨腳起來。
師兄倒是比她好些，看上去多少學過一點。
就在幾人忙得熱火朝天時，一個清瘦的女生拉了拉師妹衣角，師妹轉頭看去，女生咬著唇小聲說。
“姐姐，可以給我朋友看看嗎？她……她傷不重，但是一首在流血，她身體不好，我怕……”
說著，她眼淚大顆大顆掉在地上，清澈的眸子裡滿是恐懼。
師妹猶豫著回頭看了一眼三人，又看了看女生，女生忙說，“就在那邊一點點，兩三米，我知道你們怕有些人使壞，真的就一點點，求求你了……”
她指著兩三米外倒在地上的另一個女生，哀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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