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沈尋腳步一頓,突然想起文化課老師好像也提過,夢是人思緒的延伸,幻術的本質也是透過製造虛擬投影,以達到控制思緒的目的。
他回頭問知宴,“你老師有沒有說過,什麼水平的幻術異能者,才能做到這種程度?”
知宴想了想,半晌,緩慢搖頭,“老師沒具體講,我的話……我只認識一個幻術異能者,但他……他的情況比較特殊,己經不能算是‘幻術’的範疇了。”
知宴說這話時,表情有些失落,但沈尋本就不喜歡窺探別人隱私,異能變成【逆刃因果】後,他更加註重這方面,並時刻警醒自己,除非情況緊急,否則不要利用異能窺探他人因果。
於是他點了點頭,沒有追問原因。
西城中學不算大,教學樓到宿舍樓只有幾分鐘的路程,沈尋找宿管拿到了整棟樓的鑰匙,打算如果因果線找不到,就用笨辦法,一個個搜過去。
【逆刃因果】就是這點不好,如果沒見過具體物件,他就無法憑空找尋其因果線。
知宴看著宿舍樓裡乾淨整潔的樓梯,小臉皺成一團。
剛爬完教學樓,己經很考驗他的體力了,現在還得繼續爬……
少年可憐兮兮地叫了一聲“沈哥”,沈尋一愣,才想起知宴的身體不太方便。
“我揹你。”
說完,他在知宴面前蹲下,示意少年上來。
知宴鬆了口氣,趴在沈尋背上,瘦弱的手臂環住他脖頸,整個人輕得不可思議。
沈尋下意識顛了顛,對知宴的身體狀況,又重新整理了一層認知。
知宴靠著他,另一個人的心跳近在咫尺,沈尋的體溫傳遞過來,彷彿帶著他,都變得更像世間活著的東西。
‘知宴’沒有白夜過去的記憶,包括‘明燭’和後來的‘沈黎’,他們都沒有。
他們是白夜的分魂,卻無法真正同步他的悲喜,有的時候,知宴會覺得,他好像離本體很近,又很遠。
本體是他們追逐的源頭,也是他們共同信奉的【神】。
他們永不背棄,卻難免哀傷。
為何,你離我如此遙遠。
也因此,知宴忍不住靠近沈尋,靠近這個被本體惦念、牽掛的‘主角’,或許這樣,就能更加接近他們的【神】。
“沈哥,”他聽見自己說,“你一定要活下去……”
他的聲音太小,完全是呢喃的氣音,沈尋沒聽清。
於是沈尋問他,“知宴?你剛剛在說話嗎?”
知宴將臉埋進他衣服裡,輕輕搖了搖頭。
人總是錯過最合適詢問的時機,卻又在不合適的時候,尋求事情的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