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星級酒店，最高層總統套房內。
方敘不停發出沒見過世面的驚歎，將揹包隨手甩在真皮沙發上，抓起茶几上的水果就開始啃。
明燭搖了搖頭，走到落地窗前，面色凝重地看著下方逐漸喧鬧的街道。
——方敘是被他強制抓來的。
時間稍稍倒回，方敘脫口而出“唐僧肉”之後，尷尬地撓了撓頭，小心翼翼往旁邊挪著屁股，一副隨時準備開溜的樣子。
“你不喊人嗎？”
明燭看著他，嘴角扯起一抹方敘看不懂的笑，方敘嚥了口唾沫，下意識把手裡啃到一半的饅頭塞回揹包，雙手合十緩緩跪了下去。
“哥，你是我永遠的哥，我就是個飯都吃不起的普通路人，你跟往我腦子裡塞東西的傢伙有什麼仇什麼怨都與我無關，您就當我是個屁，把我放了吧。”
意識空間內，系統嘴角狂抽，它萬萬沒想到以前的方敘居然是這種性格。
明燭倒不怎麼意外，九淵世界的法律制度因為異能者的存在，一首都不太能落到實處，每個地方都有陰暗得無法用陽光照亮的角落，方敘一個長相尚可又無依無靠的普通人，能平平安安把自己養大，多少都見過一些。
那些黑暗大多數都不會首接致命，卻能將一個純白的年輕人染成渾濁的灰。
你說尊嚴？
尊嚴是謹守底線，是面對羞辱時勇於反抗，而不是在不必要的地方死犟著不低頭，那不叫尊嚴，那叫蠢。
見方敘雖然跪著，眼珠子卻滴溜溜到處轉，明顯在憋什麼壞，明燭笑容又擴大幾分，逗狗的心思瞬間到達頂峰。
“還真不好意思，我不會放屁。”
聞言，方敘一愣，抬頭恰好看見明燭還未收起的笑。
好、好漂亮……
不對不對不對，方敘在心裡猛抽自己一個大嘴巴，這個時候顏控是會害死人的！！
明燭還想說什麼，餘光瞥見街角悄悄靠來的人，神色一凜，轉頭對欲哭無淚的方敘說道：“跟我過來。”
“……可以不去嗎？”方敘囁嚅道。
明燭被幻術遮蓋成普通黑瞳的眸子閃過一抹紅光，“你說呢？”
方敘：(Ｔ▽Ｔ)
於是，他被明燭一把拎起，轉眼來到一處偏僻無人的巷子，透過巷口截然不同的景物，方敘很快判斷出，他們己經遠離剛才所在的位置。
明燭看了眼手機，蒼白的指尖在額頭輕點，霎時，一股無形的能量波動籠罩全身，方敘看著他的動作，總覺得這人似乎做了什麼，又看不出區別。
“走吧，”明燭收起手機，“找個地方住。”
……
時間回到現在，方敘連吃好幾個水果，終於心滿意足半躺在沙發上，兩隻眼睛眯成一條縫，假意休息，實則悄悄觀察明燭的臉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