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燭！這裡有機槍子彈！”
方敘抱著一包東西，跨過幾具頭身分離的屍體，小跑著回到明燭身邊。
“你會用嗎？”明燭頭也不抬。
“……我可以現學，反正又不用瞄準，打到就算我贏！”
“那上彈呢？警局炸了，自動上彈的裝備被壓在下面，你只能手動上。”
“……”
方敘笑容一僵，興奮的神情霎時垮了下去，看著懷裡抱的東西，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
明燭嘆了口氣，無奈抬頭，“過來。”
聽到這話，方敘眼睛瞬間亮起，屁顛屁顛湊過去，“你會這個？”
“嗯，”明燭僅用幾秒拆開彈夾，修長的指節翻飛，速度快到在空中留下殘影，卻又莫名有種和諧的美感，“時間長了，很多東西都會學一點。”
方敘沒懂“時間長了”是什麼意思，他抬頭想問，視線卻撞上明燭認真的表情，整個人定在原地。
這是他第一次離明燭這麼近。
也是他第一次看到，這人妖異漂亮的臉上，除了刻意為之的戲謔和什麼都不在乎的平淡之外，還有第三種表情。
方敘突然覺得，面前的人好似突然真實了許多，不再是掛在絕美軀殼之上的冰冷符號，而是真正的、屬於他這個人的靈魂。
“好了。”
明燭裝完彈夾，抬頭看見方敘跟中邪似的呆愣愣看著他，明燭眯了眯眼，湊到他耳邊輕聲道：“口水掉地上了。”
“啊？？”
方敘如夢初醒般回神，連忙去擦不存在的口水，結果當然是什麼都沒摸到，遂惱羞成怒。
“你又耍我！”
明燭沒理他，把槍丟了過去，“該走了……我在城市邊緣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氣息，是時候去見見素未謀面的老朋友。”
方敘被槍砸得一個趔趄，聞言又是一愣，“什麼老朋友？”
這兩個詞還能放在一起用？
……
“就沒有體面一點的移動方式嗎？”
一群小蘿蔔頭湊在一節廢棄管道前，苦著臉道。
“沒有哦，”沈黎揚了揚下巴，“你們要是想看魔術，必須從這裡爬過去。”
他們站的地方是一處廢棄工地，地表建築幾乎都被搬空，只剩下幾節埋在土裡的管道，首徑約有五六十釐米，十來米長，從一端望去，能看見另一端茂密的雜草。
這裡是小孩社交圈裡遠近聞名的探險地，隔三差五就有幾個小蘿蔔頭前來舉辦試膽大會，大會內容包括但不限於誰能最快從幾個管道里爬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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