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辭歸併沒有看上去那般冷靜。
他還是第一次體會到裝傻充愣、胡攪蠻纏的好處。
原本稱得上易守難攻的醫院，就這麼被他們混了進來，還讓他在監視人眼皮子底下，合情合理地單獨行動。
妙，太妙了。
他將逐幀學習。
這麼想著，他唉聲嘆氣地拐進一處陰影，彷彿一個被欺負的窩囊廢，想找個地方安靜待會。
跟來監視他的人沒起疑，也拐了進去。
就在監視人身影沒入黑暗的瞬間，一隻手死死捂住他的嘴，連痛都沒感覺到，他的腦袋就像瓶蓋一樣轉了180°，整個人癱倒下去。
己知，他這個弟弟被吵架的兩人趕了出來，一時半會不會回去找罵。
再來，監視人單獨派了一個人跟上來，短時間內不會懷疑。
得出結論，他有了一段真正能自由行動，不被任何人懷疑行蹤的時間。
黑暗中，顧辭歸唇角微勾，眼中滿是殺意。
具名異能者的實力幾乎是斷檔領先，藉著夜色，顧辭歸遊走在陰影裡，將一個個盯梢的人送下地獄。
他沒動異能者，不清楚那些人實力的情況下，貿然出手很可能鬧出動靜然後被圍攻。
他要做的是儘量清理掉其他人，然後與沈黎匯合，再聯手處理剩下的幾個異能者。
另一邊，己經猜到顧辭歸行動的沈黎沒有真的回去找他們，而是假裝迷路，繞到了感知中左驍所在的位置。
左驍正在院子裡喝酒，餘光瞥見他們過來，雙眼微眯。
“你們兩個怎麼跑出來了？病好了？”
沈黎看見是他，瑟縮了一下，一副想走又不敢走的表情，嘴上囁嚅道：“好、好了……”
左驍“嘖”了一聲，“這麼怕我？我好心給你們藥，怎麼都比把你們倆賣掉的家人好吧？”
聽他這麼說，沈黎像是受到刺激般大聲道：“我們沒有被賣！你胡說！”
被他吼了，左驍不但不惱，反而嘀咕一句“小孩就是麻煩”，伸手拍了拍自己身邊，“過來坐。”
沈黎愣了一下，終究是害怕蓋過了憤怒，不情不願地扶著沈燭在離他一米遠的地方坐下。
左驍都快被他氣笑了，惡狠狠道：“不聽話的小孩，可是會被拖出去吃掉的。”
此話一齣，沈黎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彷彿回憶起什麼不好的事情，咬著唇挪到他身邊。
“這還差不多。”左驍滿意了，意識到旁邊的沈燭從頭到尾沒說一句話，問：“他怎麼不說話？啞巴？”
“……不是，他只是……暫時不會。”
很符合小孩子倔強的觀念，左驍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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