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尋愣了好半晌，仔細思考了明燭話中的每一個字，卻還是沒能理解他的意思。
什麼叫“如果小黎向他詢問明燭的事”？
他還能再見到小黎嗎？
……不對，他的確有可能在【未來】見到小黎，但沈尋總覺得，明燭不是這個意思。
沈尋的呼吸驟然加重，明燭的話給了他不切實際的幻想，或許……他是說或許，小黎其實並沒有死。
“我該走了，”明燭收回視線，沒多解釋什麼，“軍方那個人我會處理，此次過後，流霧的數量大減，剩下零星幾隻掀不起什麼浪，不過以後變異體會越來越多，做好全線開戰的準備吧。”
“等等！”
就在他再一次準備離開時，一道有些失真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明燭身體一僵，表情有一瞬空白。
顧辭歸愣愣轉頭，看著楚若水舉起的手機，螢幕上赫然是和知宴視訊通話的介面。
……還能這樣？
楚若水聳了聳肩，用口型說道：“現代科技！”
影片那頭，少年被周星見抱著，小臉滿是焦急。
“明燭！你回來好嗎？跟我回落雪山……事情不止有這一種解法，跟我回去，我們會找到其他辦法的……小燭……不要……不要留我一個人……”
知宴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
明明上次見面的時候，他還能冷靜地跟明燭說話，試圖講道理勸他回去，可剛才影片接通的剎那，知宴看到明燭的樣子，腦海中彷彿有一根弦“砰”地斷了。
擁有智慧的生命，才會誕生類似“情緒”的概念，【生命】的異能者大多都喜歡研究情緒，他們認為那是靈魂的宣洩口，是唯一能從“軀體”上，首接觀察到【靈魂】的存在。
知宴沒有經歷過這方面教育，但他在【生命】這條路上的天賦太好了，好到似乎與【生命】有關的一切，他都可以無師自通。
上次見面，明燭雖然也是那副神情懨懨、對什麼事都提不起興趣的樣子，但那個時候的他還會開玩笑，會故意逗方敘、氣沈尋。
他還像個活人。
可現在的他，就彷彿一具空殼，只會順著既定的目標往前走，路邊的一切他都不在乎了。
“……知宴，你不該下山的。”明燭搖了搖頭，輕聲說，“你的性格不適合這裡，再這樣下去，你會受傷的。”
說到這，明燭突然想起他在另一個明燭記憶中看到的【未來】，轉頭對沈尋和顧辭歸說：“如果可以，你們多盯著點知宴，他……想救的人太多，容易把自己搭進去。”
顧辭歸沒說話，沉默著點了點頭。
沈尋看著他認真道：“我會的。”
而另一邊，周星見一手拉住方敘，一手抱著知宴，心中叫苦不迭。
——別說了，再說兩句，不僅狗，他連懷裡的兔子都要按不住了。
好在不知怎麼回事，方敘口袋裡的耶子是站在周星見這邊的。在方敘掙脫周星見拉他的手時，耶子身形變大，一尾巴將方敘按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