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明燭擺了擺手,“按你們想的做就行了,不用顧忌我,不過我也要提醒你們,這是最後一次,今後若再發生類似的事,我的處理辦法……不會像現在這麼溫和。”
“這是自然,”秦律贊同道,“這種事,發生一次是迫不得己,再有第二次就是蠢了。”
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心,明燭面色稍霽,化作一縷黑霧從房間消失。
他走後,秦律摸了摸下巴,懊惱道:“忘了問能不能拍張照……下次吧,希望還有下次。”
……
邪教總部,沈燭嚥下最後一口從莫聞舟那裡順來的小蛋糕,打了個小小的嗝,拍了拍圓滾滾的肚皮準備出門。
——躲在房間裡?開什麼玩笑。
等待換不來成功的機會,這是沈燭從記事起就明白的道理。
方敘神神秘秘地玩失蹤,不知道在幹嘛,明燭也急匆匆出門,一看就有事,只是都不告訴他。
沈燭拿起那把匕首在空中劃了兩下,嘟囔著“手感還行”,將其藏進衣服裡,大搖大擺走了出去。
今早他去摸蛋糕的時候,莫聞舟小心翼翼給他傳信,說徐言受了很重的傷。
莫聞舟不知道徐言受傷就是明燭打的,在他看來,不管徐言為什麼受傷,明燭和徐言不和都是事實,把這個訊息告訴明燭,說不定明燭會落井下石一番,只要徐言吃癟,對軍方和管理局就是個好訊息。
可問題就在於,莫聞舟不知道明燭也沒回來。
痛打落水狗要趁早,等狗上了岸,很難再有那麼好的機會,再者說,沈燭這兩天百無聊賴地待在房間裡,斷斷續續想了很多,沒想明白,但心裡有個大概的感覺。
——他死了比活著有用。
明燭需要一個傳信的身份,沈燭最開始的確信了這個說法,但後來左思右想覺得,這個理由可能是真的,欺騙的物件卻並不一定是邪教。
——邪教他能瞞誰?
徐言嗎?
沈燭之前相信這個理由,就是因為明燭一首沒對徐言動手,他以為明燭想保持互相掣肘的平衡,可經此一遭,徐言大概活不了多久了,這個理由不攻自破。
邪神嗎?
別逗你邪神大人笑了。
神明通曉萬物,就連【時間】都不在話下,在祂眼皮子底下搞的所有小動作,全部都是在賭祂沒興趣管。
其他的邪教徒更不用提,他們不足以對明燭構成威脅。
於是,排除掉所有可能,唯一剩下的,就只剩軍方,又或者說,人類方。
這次的情形很明顯了,明燭頂著“代行者”這個身份,做很多事都不方便,總有人會質疑他別有用心,雖然顧辭歸和沈尋他們可以壓下這份質疑,但堵不如疏,戰爭總有結束的一天,現在他們可以實行高壓政策,將所有反對的意見按進泥裡,可以後呢?
戰爭結束了,他們真的不會被反噬嗎?那些在戰爭期間被“壓迫”的人,真的不會再掀起一場自以為正義的內戰嗎?
當壓力無法向外界宣洩,轉向內部是必然的結果,但明燭想要的,不是浮於表面的和平,而是真正的美好結局,是所有人翹首以盼的幸福。
所以,為了斷絕後患,明燭需要一個乾淨的、看上去和邪教毫無關聯的身份,去引導人類方快速做一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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