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以前,知宴肯定第一時間乖巧答應,但現在……他小臉寫滿落寞,抱兔子的手緊了緊。
“老師……可以麻煩您去送嗎?我……我……”
“我不想給他們添麻煩……他們心情己經很不好了……”
知宴把臉埋進兔子腦袋,聲音悶悶的。
聞言,子夜無奈點頭,【好。】
和知宴吃完飯,子夜端著食盒來到沈燭房間,見床上沒人,視線精準轉向角落,果然在那裡看到縮成一團的少年。
他把食物放在桌上,走到少年面前蹲下,抬手輕拍沈燭瘦弱的脊背。
【吃點東西吧,今天可是除夕夜。】
沈燭身體一僵,好半晌才抬起頭,眼眶紅紅的,看上去像是剛哭過。
“……謝謝老師,我不餓。”
得到另一個明燭的力量過後,他十天半個月不吃東西也不會有任何不適,更何況,他現在的確沒有心情吃東西。
子夜嘆了口氣,哄小孩這種事確實在他知識盲區,只能僵硬地說了幾句寬慰的話,又去給沈黎送吃的。
——不出意外,沈黎的答案和沈燭一字不差,甚至連語氣都沒什麼區別。
【你們這樣下去不行。】
子夜坐在床邊,沒有睜眼,卻像正看著蜷縮在床角的沈黎。
沈黎臉色蒼白得可怕,整個人瘦了一圈,他現在己經不是心情好不好的問題,而是數次生理性嘔吐,讓他哪怕有心,都吃不進去半點東西。
“我知道……可我真的吃不下。”沈黎閉上眼,雙手抱著膝蓋,將臉埋進膝蓋中間,擔憂地問:“老師……小燭呢?小燭有沒有吃東西?”
【……沒有。】
子夜不知道這個時候該不該撒謊,只能選擇實話實說。
“這樣……”
沈黎眸光暗了下來,正想說些什麼,卻猛地趴在床邊,捂住嘴不停乾嘔。
數日沒有進食,他根本吐不出東西,連酸水都沒有,只有被難受逼出的眼淚,像是垂死掙扎般落在地上。
子夜連忙抱住他,純淨的能量自掌心流出,一點點流進沈黎身體。
【別想,邪神的詛咒不止對視覺和觸覺有效,不要在腦海中勾勒他的模樣。】
沈黎不得不照著他的話做,不再想沈燭現在的樣子,才勉強止住乾嘔。
眼淚模糊了沈黎的視線,他突然覺得,眼前的一切是多麼荒謬,除夕夜,家家團圓慶祝的日子,他明明起了個大早和知宴一起佈置房子,還做了好幾個菜,想把躲著他許久的沈燭叫出來一起吃個飯……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為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