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順著口腔一路蔓延到胃部，黑蛇沒有停，張嘴咬向另一塊蠕動的血肉。
它獲取資訊的蛇信己經跟著剛才那塊肉一起滑進胃裡，成為它成長的養分，裡外的皮肉也被腐蝕灼傷，現在，它變成了蛇裡的瞎子、聾子，只剩一雙連顏色都看不到的眼睛，作為它行動的唯一支撐。
它不知道人現在怎麼樣了，失去感知氣息的蛇信，它連回頭安慰人的能力都沒有。
……人，不要冷掉好不好？
不知是不是錯覺，沈燭真的看見它身體脹大一圈，現在己經有手臂粗。
“回……回來……”
他咬牙去拽蛇尾巴，崩裂的指甲刮過黑蛇血肉模糊的鱗片，手指很疼，但他覺得，黑蛇應該比他更疼。
蛇尾巴輕輕拍了拍少年手背，似是安慰，隨即扭動身軀朝最近的血肉游去，沈燭想追，卻疼得渾身抽搐，連呼吸都像在吞鋒利的刀片，颳得他喉嚨生疼。
長髮被血打溼，在沙地上拖出一條殷紅的痕跡，沈燭想罵它不自量力，話到嘴邊卻怎麼都說不出來。
小黎也好，知宴也好，還有顧辭歸和這條蠢蛇……為什麼都非想讓他活著？
明明死亡才是解脫，他想逃離這個痛苦的世界很久了，也許只有死了才能不再被邪神糾纏，也許他只有在死的那一瞬間，才能真正作為一個獨立的“人”活著。
所以為什麼……要用命來救他？
黑蛇沒有回頭，鳩鳥跟沈燭打架的時候掉落不少血肉，它一點點吞過去，蛇身變得越來越粗，似是感受到黑蛇的威脅，鳩鳥放棄攻擊地上毫無還手之力的沈燭，轉而去追越來越大的黑蛇。
終於，黑蛇變得比沈燭都粗，它有了跟大傢伙叫板的資本，帶著洶湧的憤怒撞向鳩鳥。
“砰！”
兩隻怪物撞在一起的瞬間，連地面都在顫抖，沈燭心提到了嗓子眼，在他看來，黑蛇除了聰明點，和普通的蛇沒有任何區別，他也猜不到吞吃這麼多被汙染的血肉之後，黑蛇會變成什麼樣子，還能否保持理智。
——打不打得過不重要，一定要保持理智，否則，就算從這裡逃走，那個長得像子夜的怪物也會將它殺掉！
黑蛇沒什麼攻擊技巧，只會用身體去撞，然後在撞擊的同時，張嘴撕咬鳩鳥的肉。
戰術拙劣，但有用。
它邊吃邊打，身體一首變大，鳩鳥卻被一點點撕掉，慢慢從上風轉變為劣勢。
終於，一顆頭顱從鳩鳥所剩無幾的血肉中滾出來，落在一片狼藉的地上。
黑蛇沒看那玩意，見鳩鳥不再攻擊，連忙轉頭去找沈燭。
“咚……”
它想伸出蛇信感受一下它的人怎麼樣了，可它張開嘴，沒有熟悉的“嘶嘶”聲，只有泛著腥臭的肉團砸在地上。
它看不見，沈燭卻能看到，那團東西里不僅有鳩鳥被汙染的黑色血肉，還有鮮紅的、彷彿還在鼓動的新鮮血肉。
“……你不該管我的。”
沈燭閉上眼，黑蛇的身體己經被汙染侵蝕，它活不了多久了。
沈燭覺得自己該哭，可他眼眶乾澀得可怕，彷彿所有眼淚都己經變成從傷口流出的血，變成刺向他周圍人的刀。
！了贏打蛇，人？呢麼什說嚕咕裡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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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死要像好人的蛇，人的蛇救救來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