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雪了。”
時鐘走過臘八的最後一秒，沈燭還沒有回來。
細密的雪花從天空墜下，很快在小院的房頂壘了厚厚一層，照這情況，明天得早點起來清理院子裡的積雪，否則等晚一點，雪壘得比人還高，拿著掃把也掃不動。
沈黎把熱了不知道多少次的臘八粥倒進桶裡，放碗的時候，手不停在抖。
小燭到底去哪了？
中午他就跟子夜說想下山去找沈燭，子夜卻說他親自去找，讓他和知宴務必待在落雪山，結果首到現在都沒有半點訊息。
“小黎……”
知宴握住沈黎顫抖的手，想說兩句安慰的話，可他自己也擔心得一整天沒吃東西，現在只是強撐著才沒暈過去。
大雪紛紛揚揚，不知怎的，沈黎突然想起帶沈燭回家的那天，也是這樣的雪，少年小心翼翼跟在他身後，漂亮的眼睛裡滿是對未來的希冀。
可惜後來，【未來】終究讓他失望了。
……
子夜撥開地上的碎肉，一顆頭顱靜靜躺著，整張臉爛得不成樣子，怕是再熟悉的人，都無法從長相判斷這顆頭顱屬於誰。
【鳩鳥……】
子夜微微嘆息，鳩鳥不算完全意義上的【生命】，但它展現出超越大多數真正生命的執念與毅力，於是，就像它一首期望的那樣，神明垂目，將視線落在付出一切也要追尋信仰的鳥兒身上。
【宿主，它還能救嗎？】
【能，若是早一點，這種情況的確有些麻煩，但邪神輸掉一半權柄，其中不乏能間接掌控汙染的部分，所以寶貝，別擔心，小鳥會好起來的。】
聞言，系統眼睛亮了亮，【嗯！】
可緊接著，它又想起什麼，才打起的一點精神又頹廢下去。
【那……方敘呢？】它問，【方敘好可憐……】
聽到這個名字，白夜罕見的沉默了。
實話說，他從未想過在這個輪迴產生新的羈絆，當初在影視城，也只是剛被分割出來的明燭一時興起，逗了逗那個倒黴透頂的青年。
他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世人總說神明凌駕於【時間】之上，世間萬物在神明眼中皆無所遁形，可白夜覺得，這個說法有很大誇張成分。
——神可見，卻未必見。
他能看到每個時間點的【未來】，卻未必真的看過。
要思考計劃，要提防邪神，白夜的時間幾乎都花在這些事情上，更多時候，他相信【因果】和【命運】會將一切引到合適的位置，於是並未所有事都親力親為。
不曾想，正是這一點疏忽，造就了名為“方敘”的意外。
【我不知道。】白夜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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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