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想著,雲傾將臉埋進被子,莫名品出幾分苦澀的意味。
她清楚自己幾斤幾兩,實驗室找她過來,根本不是讓她做實驗的,而是利用她這個傻子,去算計那個漂亮卻無比空洞的少年。
“……”
她忽然覺得自己不該來。
……
【宿主,門外有人,還是那個每天都來的人。】
系統靠在沈燭懷裡,儘量舒展毛絨絨的身體,以求多接觸一點沈燭冰涼的皮膚。
它用存了許久的小金庫,在系統商店換了個自動發熱的暖寶寶,房間裡多出任何東西都會引起研究員高度重視,系統只能將暖寶寶放在兔子玩偶裡,再讓沈燭抱著暖烘烘的它。
效果有限,但好歹有效。
沈燭有一搭沒一搭地撫摸兔子腦袋,抽血次數少了,他身體緩過來些,連帶著腦袋都清明幾分。
‘那群研究員想用她來試探我的態度。’沈燭低垂著頭,長長的黑髮擋住他面部表情,驀地顯出一點詭異的溫柔來,若非如此情形,系統早就把持不住衝上去貼貼了。
但現在,系統連說話都是冷的,語氣中滿是對研究員的惡意。
【試探?他們還嫌折磨得不夠?】
或許人類應該慶幸,系統在接觸到這些事之前,先遇到了沈尋和南山月他們,不會因為一部分人的愚蠢行為,對整個人類抱有惡意。
畢竟不管怎麼說,它都是邪神的一部分,真發起瘋來,還指不定做出什麼事。
沈燭不知道它在想什麼,抱著兔子蜷縮在房間角落裡,一雙星辰般透亮的眸子裡沒了半點生氣,系統看著沈燭,都快分不清如今這副讓它心疼到無法呼吸的樣子,究竟是演的,還是真的。
雲傾待了一會走了,沈燭也不在意她在想什麼,不過楊姐有一句話說對了,雲傾最好的選擇就是趁一切都還來得及趕緊離開,等時間一長,走不走可就由不得她了。
……
雲傾開始記錄送藥的次數。
實驗室給藥是不固定的,有的時候兩三天才給一片,有的時候一天給兩三片,她看不出其中的規律,但沈燭對此沒有作出任何反應,她也就不知道這算不算正常。
前二十三次,少年吃完藥沒表現出什麼不適——至少在雲傾看來沒有。
可第二十西次時,他剛把藥吞下去不到三秒,整個人霎時跌倒在地,雲傾慌亂去扶,接觸到沈燭肩膀,驚覺入手一片溼潤。
堪堪數秒,少年渾身被冷汗浸透,就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似的,雲傾怔愣片刻,以最快的速度用對講機呼叫研究人員。
然而她得到的卻只有三個字。
——“不用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