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為拯救世界,而是因為白夜。
“我說服自己堅持,卻說服不了自己放過他們。”
沈燭坐在冰冷的石頭上,即便到了現在,身體的幻痛依舊纏著他,宛如附骨之疽,將他本就不算健康的軀殼逼得隨時都可能掉入死亡的深淵。
神力會弔住他的命,卻不會緩解他半分苦痛。
“所以就這樣吧,”沈燭說,“我不會刻意折磨他們,但也不想放過他們。”
“秦觀野不是拯救世界的必需品,他這個人能做到的事,顧辭歸也能做到,至於秦家……秦家若足夠聰明,就不會因為他的死與我生隙,若是蠢的,也就沒有留下的必要。”
系統聽完,重重點了點頭。
就是這樣!
這些人根本不配活著!
沈燭休息半晌,好不容易恢復點力氣,沒走幾步又被迫停了下來,如此往復五六次後,沈燭扶著旁邊的樹幹,滿臉黑線。
——他如今這體格子,怕是連知宴都不如。
就在沈燭冥思苦想該怎麼下山的時候,一個穿著中山裝的年輕人走了過來,和秦觀野不是很像,但跟秦律至少有七分像。
他走到沈燭面前,垂眸跪了下去,“大人。”
沈燭動作一頓,突然問:“你們憑什麼覺得,我經歷十年的暗無天日過後,還會全心全意對待人類?”
他是邪神代行者,他永遠都有退路,人類從來都不是他唯一的選擇。
那人卻抬起頭,不假思索道:“我們不確定。”
沈燭:“……?”
不確定還敢把整個秦家交出來?
糊弄他不成?
那人看出沈燭的疑惑,輕笑著說道:“人不確定的事太多了,我們永遠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個先來,我們只能選一條可能通往未來的路,哪怕頭破血流也要走下去。”
他想了想又補充道:“我知道您不相信我們,我們也不奢求能取得您的信任,您將秦家當成一條好用的狗就夠了,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
聞言,沈燭沉默半晌,他在這個時代確實需要一條能咬人的狗,秦家送上門來,自然沒有推出去的道理。
於是他閉了閉眼,冷聲道:“那就讓我看看秦家的誠意。”
那人就等他這句話,連忙掏出手機舉到沈燭面前,沈燭一看,手機介面是一條資訊,用詞粗鄙,隔著遮蔽都能感受到對面之人的抓狂。
“秦衍你特麼吃錯藥了?顧辭歸是你秦家的私生子還是怎麼的?說好了合力把他從管理局局長的位置拽下來,你特麼投敵???這次我們損失了多少你知道嗎???還有那個南山月,她都沒幾天好活了,異能學院這麼大塊肉憑什麼不讓我們碰?你秦家到底什麼意思?”
看完,沈燭思索兩秒,把手機還給他,正想說什麼,秦衍卻扯出一抹笑,當著沈燭的面在手機上打字。
秦衍:“什麼我們,誰跟你們這群撲街我們,少來沾邊。”
對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