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這樣過了兩個月。
這天,容星河正在辦公室裡喝茶,忽然有群眾走進來說有戶人家打閨女,打得還挺嚴重的,希望市婦聯的同志去調解一下。
胡主任一聽,帶著容星河跟林月就出門了。
這會的天氣己經很冷了,容星河戴著圍巾,搓了搓耳朵,跟在胡主任的身後。
只是一到地方,看清楚被打的人,容星河傻眼了。
怎麼是黃英同志啊。
她以為捱打的閨女大概是十來歲左右,畢竟孩子長大了要留面子,就不能再打了。
沒想到這個被打的閨女會是黃英。
容星河怎麼都想不明白。
此時,黃英躺在地上,臉上是明顯的巴掌印,頭髮亂糟糟的。
容星河連忙上前把人給扶起來了。
“黃姐,你這是遇到什麼困難了?不要怕,跟我們說。”
黃英此刻心如死灰,被打的痛反而不算什麼,她己經西十歲了,卻被她爸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打,一點都不顧及她這個女兒的面子。
“胡主任,星河,我要跟這個家斷絕關係!”
黃英她爸叫做黃大光,今年58歲,一聽黃英的話,頓時暴怒,掄圓了手臂。
胡主任立刻就把人給攔下了。
怎麼能讓人當著婦聯的面動手。
隨即,在胡主任的一番瞭解之下,容星河終於弄清楚了是什麼情況。
原來,黃英接的這個班是她爸黃大光的,當初她接班的時候,她爸生了病,在崗位上幹不下去了,家裡只有她這一個女兒,但是這麼過了二十來年,黃英的媽媽忽然又懷孕了,生下一個兒子。
這可把黃英的爸媽給樂壞了,給兒子取名黃傳宗。
原本這事和黃英沒什麼關係,她己經結婚,有了孩子,但是一年前,黃英的愛人意外去世了。
而她的弟弟黃傳宗,己經19歲,高中畢業,緊迫的面臨著要下鄉當知青的局面。
前兩天,知青辦的人上門來,給黃家下了最後的通牒,要是這個星期黃傳宗還沒結婚,或者是還沒找到工作,他們就要上門來強制押著黃傳宗下鄉了。
黃大光為了這事,己經頭疼了好幾個月,打算逼著黃英把她的工作讓出來。
之前他也跟黃英說過這件事情,但是黃英沒答應,她男人沒了,兒子和女兒都還沒成家,要是把工作讓出去,她跟孩子們吃什麼喝什麼。
她爸媽現在有了兒子,肯定是不會管她的死活。
要不然,也不會有逼她每個月給家裡交20塊錢。
而黃大光考慮到黃英每個月還給家裡拿20塊錢,他兒子要是去接班的話,就要從學徒開始做起,一個月的工資才18塊錢,而且在鋼鐵廠幹活,累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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