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偉航這個人吧,長袖善舞,不是個嚴格意義上的好人,但也不壞。
至少,他從來沒有以權謀私,最多就是面對重視的人才時,有時候會顯得稍有偏頗不夠公正。
他平日除了管理研究院,還需要定期和基地各部門進行橫向溝通,才能力保研究院的一切在末世之後還井井有條。
他甚至還能在末世來臨後第一時間把目前國內在病原生物學課題上數一數二的兩尊大佛聚在一起做研究……
光是這些,就知道這個人是真有本事。
甄蘇蘇心裡明鏡似的。
她對那些自願參與實驗的志願者,確實存了幾分“私心”。
為了深入剖析喪屍病毒的基因序列,摸清它的傳播原理和變異規律,她在得到志願者同意後,並沒有一齣手就徹底清除他們體內的病毒細胞,而是刻意留下了極小一部分活性樣本,用於後續的跟蹤研究。
但對待陳偉航,她卻不能用同樣的方式。
儘快治好他,讓他能繼續坐鎮研究院統籌全域性,遠比從他身上那點病毒細胞裡摳病理資料,意義要大得多——
一個能把頂尖資源擰成一股繩的領頭人,可比一份孤立的病毒樣本,對整個末世的抗病毒研究,重要得多。
所以甄蘇蘇在陳偉航詢問什麼時候做“物理排毒”實驗後,便第一時間聯絡了李志淮,請他儘快安排專科醫生和團隊一起前來基地,協助她進行實驗。
李志淮也知道陳偉航的重要性,收到聯絡後,很快就聯絡了基地軍方,安排人手護送他們過來。
只沒想到,當天晚上抵達基地的,除了李志淮他們的醫療團隊,方大剛和趙立軍也來了,此外,居然還有三名被用棉被牢牢捆住的特殊“客人”。
如果宋之喬在現場,肯定能認得,這三名被棉被捆綁住的“客人”,便是把房間讓給她住的班長、醫護小姐姐以及接受了她治療的大兵哥張巖。
趙立軍這時候情緒很不好,一雙眼明顯浮腫,應該是哭過了,他看到顧竹笙後,直接就握住顧竹笙的雙手:“我聽方叔說你們能治療感染喪屍病毒的人,我這三個戰友……”
“先別說了。”
不等顧竹笙說話,甄蘇蘇就一邊戴著一次性實驗手套一邊快步上前。
顧竹笙打了個響指,把正在扭曲掙扎的三名“客人”控制住,而甄蘇蘇伸手,拉開棉被,檢查他們身上的傷口。
張巖自是不用說了,本來就被喪屍所傷,雖然傷口明顯被治療過,但此時傷口四周佈滿了不祥的瘀黑色。
另外兩人,班長是脖子上帶傷,護工小姐姐的傷口在手背上,都是抓傷。
這兩人傷勢比起張巖肉眼看上去沒那麼嚴重,但三個人的意識已經不太清醒了,尤其是張巖,情況最嚴重,就算沒有上機器觀察,光檢查他身上的肌肉和瞳孔反應,也知道他已經進入了轉變為喪屍的閾值,不能再拖了。
好在李志淮這次帶了不少人過來,他本人就有外科手術的經驗。
一行人迫切地進入了手術室,當下就給張巖做物理排毒手術。
等張巖的手術完成後,已經是下半夜了,但甄蘇蘇卻只是稍稍休息了一下,異能才恢復,馬上就接著給班長和護工小姐姐進行手術。
等處理完這三人,並把他們都安置在觀察室後,已經是凌晨三點了。
甄蘇蘇數度透支,捂著發疼的太陽穴,卻腳不踮地地趕到了陳偉航的觀察室前。
顧竹笙看到她過來,連忙轉身就去給她泡了一杯卡布奇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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