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舉起了那瓶『美夢』,對著燈光欣賞著。
「暴力的美學在於瞬間的破壞,一槍打爆頭,一刀砍斷脖子,血腥而直接。」
「而藥劑學的美學,在於極致的控制。」
「控制劑量,控制時間,控制死亡的方式,甚至控制死者臉上的表情……這才是真正的藝術,是上帝的權能。」
陳徵聽得不由得嘴角直抽。
你小子真的不是斜角派來的嗎?
不過,此時他也覺得火候差不多了。
按照一般小說的套路,這種多少沾點變態的心理,背後肯定都有一段不堪回首的童年。
要麼是父母離異,要麼是校園霸凌,再不濟也得是個原生家庭的創傷吧?
找到癥結,才能對症下藥,才能觸發系統任務,開啟她的個人線嘛。
想到這裡,陳徵清了清嗓子,立刻換上一副溫和的表情,語氣也變得語重心長起來。
「宋佳啊。」
「跟教官說句實話,你是不是……小時候家裡管的特別嚴?」
「還是有人虐待過你?」
「或者,是你父母死命逼你學醫,你心裡產生了逆反心理?」
陳徵一邊問,一邊在腦中構思起了接下來的開導方案。
宋佳聽完他這一連串問題,卻是一臉茫然。
她眨了眨那雙清澈的大眼睛,緩緩搖了搖頭:「沒有啊。」
陳徵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這……劇本不對啊!
「我家是軍醫世家,我爺爺是軍區總院的老院長,我爸是神經外科的主任。」
宋佳似乎沒注意到陳徵的表情變化,自顧自地回憶起來。
「我五歲生日,我爸送我的禮物就是一套德國產的兒童顯微鏡。」
「十歲的時候,別的女孩還在玩芭比娃娃,我爸就開始手把手教我解剖青蛙了,他說要從小培養我的動手能力和心理素質。」
「他們都誇我有天賦,說我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料。」
「後來我對毒藥產生了興趣,他們也沒有反對,倒還挺開心的。」
陳徵再次陷入了沉思:「開……開心?」
「對啊。」宋佳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他們說,我們家的醫術傳承,到我這一代總算是沒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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