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徵端起保溫杯喝了口溫水,腦海裡瞬間浮現出昨天傍晚在後山樹林裡,瑤瑤穿梭在十幾個壯漢之間的畫面。
看來,這丫頭不光是宗家的高層血脈,身上還藏著那門蝶夢步的完整傳承。
但他們為什麼要來抓瑤瑤呢?
……
是日下午,花木蘭訓練場。
剛剛結束二十公里極限負重越野的女兵們,正七倒八歪地癱在水泥地上,大口喘著粗氣,享受著難得的十分鐘休息時間。
拉姆扯開作訓服的衣領,拿起半塊壓縮餅乾準備往嘴裡塞,眼角餘光卻瞥見不遠處空地上有個嬌小的身影在晃動。
瑤瑤沒有像其他人一樣躺下休息,而是獨自站在陽光下,閉著眼睛,練習著一種很怪異的步伐。
一雙光著的小腳在地上來回點踏,沒什麼章法,上半身更是以一種反常的角度扭曲傾斜,整個人飄忽不定。
拉姆緩緩肘了一下旁邊的郭懷英,低聲道:「你看瑤瑤是,不是中暑把腦子燒壞了?」
郭懷英撓了撓頭,憨厚地說:「這步伐看得我頭暈。」
安然強撐著從地上爬起來,眉頭緊鎖,快步走到瑤瑤身邊。
「瑤瑤,你在練什麼呢?」
聽到隊長的聲音,瑤瑤停下腳步,嘴角立刻掛上甜美的笑容,露出兩顆小虎牙。
她拍著平坦的胸脯,很乖巧的回答:「安然姐,這是教官昨天吩咐,讓我閒著沒事多練練的。」
這話一齣,周圍癱著的女兵們紛紛鬆了口氣。
只要是那個活閻王安排的訓練,哪怕是讓人倒立洗頭,也肯定有他的道理。
原本還在質疑的拉姆,看向瑤瑤的眼神頓時充滿了羨慕。
另一邊,陳徵單手提著保溫杯,不知何時已經溜達到了訓練場邊緣的一棵大樹下,默默注視著瑤瑤的一舉一動。
他雙眼微眯,大腦快速運轉,憑藉宗師級的武術造詣和,瞬間就看透了這套詭異身法的缺陷。
瑤瑤的步伐確實精妙,每一次落腳扭腰,都能精準踩在假想敵的視覺盲區和發力死角上。
但問題同樣致命。
這丫頭完全是憑著本能在驅動身體,根本沒有成體系的呼吸法去配合。
每一個扭曲的躲閃動作,都在瘋狂榨取肌肉的極限,對膝蓋和腳踝的負荷也大到離譜。
也就是她年紀小,身體柔韌性好,換個年紀大的敢這麼瞎扭,不出三分鐘就得雙腿骨折被抬進手術室。
果不其然。
瑤瑤在空地上又飄忽了約莫八分鐘時間,原本平穩的氣息突然一亂,白嫩的臉蛋瞬間變得慘白。
她雙腿猛地一軟,隨機撲通一聲跌坐在了草地上,汗珠也浸透了迷彩作訓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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