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喬被侍衛帶走,與謝長留錯身時在對方眼中看見了濃濃的警告。
什麼人敢闖入一品大臣府中強行擄人?
林喬心臟砰砰直跳,想出聲打聽幾句,看著侍衛森冷的神情,到嘴邊的聲音默默吞嚥回了腹中。
他從始至終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帶走他的是誰,要帶他去哪兒,直到被押送進一個寬敞明亮的房間,看見裡面端坐著的謝儀舟與滿面忐忑的林研。
“這……是哪兒?”他結結巴巴問。
謝儀舟尷尬地咬唇,“……太子府。”
林喬:“……你來太子府送申管家?”
謝儀舟垂著腦袋,沉默了會兒,用商量的語氣道:“上回你未與我商議,擅自去找了申管家,這次我效仿了你一回,那筆賬一筆勾銷了。”
林喬:“……”
三人靜靜待在屋中,透過薄如蟬翼的垂紗,能看見外面林立的挎刀侍衛,肅殺之氣似有若無地環繞四周。
林喬的目光在外面的侍衛與謝儀舟身上來回掃了三遍,瞪大雙目,無聲地發出質問。
我出賣你那次沒有生命危險,你出賣我,是想讓我去死?!
謝府可不會護著我!
謝儀舟眸光波動,顫了顫眼睫,輕聲說道:“我說那藥是我的,讓他們帶你過來,是怕府中為難你。你放心,一切後果都由我來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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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聖旨入宮為太子醫治的大夫都安頓在東宮偏院,所有藥物都要經由太醫院多人核驗過其效用、成分,分類記錄拿給太子後,由其選擇是否使用。
其中絕大多數傷藥的構成相似,均對太子傷勢有反向作用。
幾種民間偏方與海外奇藥確認無害後,一一在太子手臂上試過,最後只留下來兩種。
太醫院的人驗藥已成習慣,這日收到新藥檢查後卻面面相覷,半天沒人敢說話。
最終是徐院使親自來檢查了一遍,然後帶著藥,戰戰兢兢去了太子寢殿。
“曼陀羅?”
“……是。”徐院使捏著袖口擦了擦額頭的汗珠,快速說道,“此物花、莖、葉、果皆含有毒素,服用後可致昏睡、高熱、燥熱、產生幻覺、軀體麻痺等,藥量再大些,可致呼吸減弱,乃至死亡,曾被山野盜匪用來製成蒙汗藥……”
“能否與止血草藥共同使用?”
徐院使又流了幾滴冷汗,小心翼翼回道:“……微臣愚鈍,不曾耳聞。”
江景之又問:“藥是哪裡來的?”
“稟太子,是謝太師之孫、謝長留謝大人之女,謝儀舟所獻。”這次是立在一旁的侍衛回答的,“屬下已命人驗證過,此藥確實可以止血凝傷,也伴有徐院使所說的毒症,有人體熱躁動,有人肢體麻木,不同人身上,成效不一,但目前都未見致命毒症。”
玄甲衛是太子親兵,行事自有規章,不待江景之詢問,緊接著將謝家十六年前那點兒陰私毫無保留地道了出來。
“……謝三小姐稱自幼體弱多病,府中常有道姑醫者走動,這藥是數年前一道姑所贈。屬下已派人前去江波府查證謝三小姐平生,五日後可辨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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