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非發生了不可逆轉之事,匡寒沛斷不會如此。
他是一直心繫表妹沒錯,可不想以這種方式讓匡寒沛放手。
“我……”宿城喉結滾動,避開她灼人的視線,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今早收到他一封書信。只是……”
“他在信中說了什麼?”素霜急切著問。
宿城何時像現在這般為難過,欲言又止的樣子,讓素霜覺得那信裡必然不是什麼讓她欣喜的話,可她又實在想不出,既然已經大勝,還會有什麼難事。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表哥,難道他受傷了?傷得很重嗎?”
“不是,”宿城從袖口裡掏出那封信,“你自己看吧。”
素霜幾乎是奪過了那封信。她認得那上面的火漆印,更認得那剛勁的筆跡,確確實實是匡寒沛親筆所書。
她飛快地抽出信紙,只看了一瞬,就將信扔了。
“不可能,不會的。是不是有人仿照他的筆記?他打了勝仗,不該立刻回來嗎?為何要將我託付出去。就算......就算他要去追逃兵,那我等著他就行了。不對,這不對!這一定不是他寫的!”
素霜的眼淚如珠串一樣滴落下來,宿城心疼地說:“霜兒,莫要如此。”
綠峨見情形不對,趕緊從不遠處跑過來,扶住素霜:“夫人,此處人多口雜。”
“對,對,我要靜一靜。”素霜任由綠峨扶著,上了馬車,她甚至都沒有同宿城告別。
她不知自己是如何回到匡府的,也不知道是如何進的門,等到人反應過來的時候,綠峨已經將一個暖手包塞進她手裡。
“夫人,許是中間出了什麼岔子?既然都已經打了勝仗,將軍沒有理由不回來。我們且再等等吧。”
素霜一直沒說話,她在思考。匡寒沛若出事,為何不給她寫信,卻寫給了宿城。
這沒有理由啊?
或許,信寫了,他不知自己來了京城。
想到此處,她忙吩咐綠峨:“趕緊加急給姨母送封信,讓她去我家,看看有沒有寒沛送來的信。”
“是,夫人,我這就去寄信。”綠峨不放心,讓冬雪守著素霜。
她急忙跑去驛站,多加銀兩送了封加急的家信。出來時,看到了皇室的轎攆。聽旁人說,裡頭坐著昭旬長公主。
綠峨抓著那個路人問道:“聽說公主懷著身孕,如今烏茲已敗,那她的孩子豈不是敵軍之後?”
那人卻笑綠峨:“你的訊息已然滯後了,長公主是假孕。而且聽說,駙馬人選不日就公佈,是長公主親自選定的呢。”
綠峨聽得很是吃驚,長公主親自選定,那必然是她早就看中的人。可長公主才回來,會看中了誰呢?她幾乎立刻就想到了匡寒沛,頓時打了個哆嗦。
難道,這就是大將軍不肯回來,還將夫人託付給宿城表少爺的原因?
進門前,看到素霜呆呆地坐在窗前發楞,面前鋪開了一張紙,上頭卻只寫了兩個字:寒沛。看來是素霜要給匡寒沛寫信,可卻不知道從何寫起。
她小聲喊道:“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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