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聽聞伊家長女有絕色殊榮,今日得見,還真真是比那畫上的人兒還要好看。匡老將軍九泉之下,也該瞑目了。”
素霜雖腦袋蒙著,但該做的事還是要做,她給綠峨遞了眼色。綠峨趕緊掏出一個荷包往孫良有手裡塞。
素霜道:“大監過譽了,不妨留下喝口茶再走。”
何氏被王媽媽攙著走過來,一副病癒後的模樣,道:“是啊,大監歇歇再走吧。如今我身體抱恙,實在是有失體面。近日家中都是長女素霜在管的,今日得了這樣光耀門楣的旨意,真是讓我們伊家長了臉面。”
何氏沒讀過幾日書,也說不出什麼漂亮話來。孫良有笑呵呵聽完,說道:“夫人得此女是天大的福氣。日後做了輔國大將軍的夫人,還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呢。今日就不多叨擾了,我連著跑了兩家傳旨意,皇上還等著我回去覆命呢。這就告辭啦。”
眾人又將孫大監送到門口,素霜再次道謝,又問:“敢問大監,家父如今在何處?今夜還會回府嗎?”
“哦,你說伊大人啊。今日怕是要留在宮裡慶祝了,各位大人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多謝大監,大監慢走。”
這一夜,伊府無人入眠。素霜點著燭火坐在窗前,提筆想給姨母和表哥寫信,可紙都被墨水糊了一張又一張,還是不知道要寫些什麼。
賜婚是大事,婚姻大事。她理應告知自己最親近之人。尋常人若得高嫁,該滿心歡喜才對。可她心中總是惴惴不安,莫名心慌。那匡寒沛她也見過幾面,甚至還被他救過。可回想起與那人的接觸來,他的眼神總是那麼犀利,似乎能看穿人心。他的身體堅硬如石,靠過去像撞上一堵牆。他的周身散發著血腥之氣,讓人不寒而慄。
這樣的人,如何與他共同生活呢?若是尋常人家,或可以舉案齊眉。可他是什麼樣的人?武將,大將軍,曾經單槍匹馬殺過數十人。這樣的人,素霜過去十幾年的生涯中,沒有接觸過。
日後,還可以像今日這般過恬靜的日子嗎
素霜摸著心口,那裡跳得厲害。綠峨讓冬雪去廚房熬了一碗安神湯,端了來。她知道素霜今夜定睡不著,將那碗放到她跟前。
“小姐,喝完湯,去躺下吧,都這個時辰了,再熬天都亮了。信,過幾天再寫也行的,不差這幾日。況,姨母不是說過嗎?會帶著表少爺上京給你過及笄禮。說不定,很快就啟程了。這封信即便寫了,也未必能收到。到時候,想必不用小姐親口說,也便知道了。”
後面的話,聲音越來越小,她注意著素霜的表情,生怕她不高興。
如今是聖旨賜婚,大事已定,無法改變了。縱然她多希望自家小姐嫁給溫潤的表少爺,也是無望了。還能說些什麼呢?小姐也是懂道理的。
素霜收了紙墨,端起湯,一飲而盡,然後脫了外衣,躺到床上,一句話都沒說。
綠峨很是心疼,給她蓋好棉被,端著空碗出了裡間。冬雪不放心,也跑來詢問。見綠峨端著空碗,知道小姐是喝了湯了,稍微心安些,說道:“綠峨姐姐早些睡吧,今晚我值夜。”
綠峨拒絕:“還是我來吧,反正我也睡不著。明日還要陪著小姐去宮裡謝恩,你趕緊去睡會兒。”
“綠峨姐姐......你說小姐她......”
“噓!”
另外一個院子裡,何氏也沒睡,她拉著王媽媽扯閒篇,生悶氣。
“你說她怎麼命就那麼好,竟然被皇上賜婚,指給了輔國大將軍,那可是二品啊。咱家老爺一輩子都夠不上的官階,竟然就讓她這麼輕輕鬆鬆嫁過去了。真的是氣死我了。你說也是奇了,原本那匡家夫人還想給她提親來著,被咱們攪和黃了,結果卻得了聖旨。難不成這還是天定的緣分?怎麼拆都拆不散了?”說著就咳嗽起來。
王媽媽趕緊幫她順氣,勸著:“夫人您就別跟著動氣了,好不容易身子好些,這又不睡覺了。哎,說到底,也是她的命好。不過也不是對咱全無幫助,日後她成了大將軍夫人,咱們二小姐的婚事也更好說些,不是嗎?”
“哎!也只能這麼安慰自己了。怕只怕,她日後會騎到咱們頭上去!本來讓她管家就夠威風的了,日後還了得?你說她會不會報覆咱們啊?以前那些事......”何氏想到過去在杭州,伊耀正外出公幹,素霜過的那些缺衣少食的日子。
王媽媽心裡也犯嘀咕,嘴上卻說:“不能吧,那時她才多大,記得什麼啊。夫人您就放寬心吧,現在在京城,她如今這每一步都有旁人盯著,若出了錯,可不止丟的是咱們伊家的臉面,現在是連帶著匡家了。她不會的。”
“哎,但願吧。”
隔著一扇門,碧瑤嫉妒地睡不著。她在紙上畫小人,不住地往那小人臉上戳。
”!哼,心鬧不鬧你看,子孩出不生你有還,群妾姬軍將,合不媳婆去過嫁你咒詛我!啊麼什憑,好的嫁還,看好得長,命好麼這你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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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嗎了裡這到看們子寶者讀的我:說話有者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