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桃娘眼裡的笑意就淡了幾分。
昨兒晚上,她無意間撞見阿姐和沈陌白在簾子後頭說話。
她本沒多想,可阿姐後來拉著她的手,眼圈紅紅的,說起了那兩天的事——
“好妹妹,你不知道,那沈陌白看著人模狗樣的,其實……其實他把我綁在西郊小院,關了整整三天三夜……”
桃娘當時就愣住了。
三天三夜?
“他、他對阿姐做了什麼?”
阿姐低著頭,聲音細細的,帶著點說不清的委屈:“能做什麼……他一個大男人,二十六歲還沒娶妻,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紀……”
話沒說完,阿姐就掩著臉跑了。
桃娘站在原地,氣得手指都捏緊了。
沈陌白!
她原先還敬他是神醫,是個正人君子,沒想到——
沒想到竟然是個衣冠禽獸!
跟謝臨淵一個德行!
不對,比謝臨淵還壞!
謝臨淵好歹……好歹沒把她綁起來關三天啊!
想到這,桃孃的心裡就堵得慌。
“姑娘?姑娘?”
春杏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您想什麼呢?臉都氣紅了。”
桃娘回過神,悶悶地“嗯”了一聲。
阿姐說得對,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她完全不知道,此刻那位“被欺負”的阿姐,正一身男裝打扮坐在另一輛馬車上,翹著二郎腿啃蘋果,一邊啃一邊嘀咕:
“唉,跟妹妹賣慘可真累……不過這招應該管用吧?往後她肯定看沈陌白那廝不順眼,自己又多了層保障……”
她琢磨著,臉上露出一個得逞的笑。
至於那三天?
咳,兩天,誰把誰綁起來,這事兒還真不好說呢
“姑娘,您說昭覺寺有多大呀?”
正想著,春杏的聲音突然冒出來,把桃娘從思緒裡拽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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