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嬤嬤拈起那枚青黛鎖仔細端詳,確認正是郡主日常佩戴的那枚,這才抬眼,冷聲質問:“桃娘,如今證據確鑿,你還有何話說?”
王嬤嬤跟在後頭進了屋,見此情景也是一怔,嘴唇微微顫了顫,終究還是將話嚥了回去。
到了這個地步,證據明擺在眼前,縱使她有心維護,也已是無計可施。
“我沒有偷……”
桃娘急得落下淚來,聲音裡透著委屈。
可她心裡明白,在這“鐵證”面前,自己的辯白蒼白得像一張薄紙,輕飄飄的,立不住半分。
“帶走,先關進柴房,聽候發落!”
李嬤嬤話音未落,兩個粗壯的婆子便應聲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了幾乎癱軟的桃娘。
“等等!”
見桃娘神情不似作偽,王嬤嬤終究不忍,上前一步,壓低聲音對李嬤嬤道:“李妹妹,此事……是否再細查查?桃娘平日也算勤懇本分,這當中會不會有什麼誤會?”
看著一貫不苟言笑的王嬤嬤在自己面前這般低聲下氣,李嬤嬤心頭一陣暢快。
可她想要的,遠不止這些。
念頭一轉,她假意上前,語氣似無奈,卻透著不容反駁的強硬:
“王姐姐,贓物是從她床底下當場搜出的,眾人皆親眼所見,難道還能有假?姐姐心善,可府裡有府裡的規矩。盜竊主子財物,不是小事。先關起來,待稟過王管家再行處置,已是照章辦事了。”
話說到這份上,王嬤嬤再也無言可勸,只得眼睜睜看著桃娘被拖了出去。
直到這時,李月如懸著的那顆心,才真正踏實落地。
今天又到了給王爺送奶的時候,這一回,她可是下了大功夫準備的。
她特意燒了一大桶熱水,撒了滿把的玫瑰花瓣,舒舒服服泡了進去。
熱氣裹著花香往毛孔裡鑽,她仔仔細細搓洗著每一寸皮膚,連指甲縫都用小刷子剔得乾乾淨淨。
等泡得肌膚泛紅。渾身鬆快了,這才擦乾身子,開始辦正事。
這回,她要用自己的心意,讓王爺徹底離不開她。
今日她可是做足了侍寢的準備。
就比如身上這件霧綃紗的寢衣便暗藏玄機。
聽姨娘說這是江南剛貢上來的稀罕物,府裡沒有女主人,姨娘便偷藏了一些。
她特地把它偷偷做成寢衣,這會再在外面套件半舊不新的下人外套。
粗布底下隱隱約約透出那流光水滑的紗,一糙一細,一明一暗,倒有種說不出的意思。
同上次一樣,李月如端著碗暢通無阻地走進了書房。
她將白玉盞輕放在桌案邊沿,卻沒有立即離開,反倒低頭磨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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