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陣刻意壓低的交談聲,順著風隱隱約約飄了過來。
“……千真萬確!水牢第九重的玄鐵鏈子,都叫人給弄斷了!”
“老天爺……那位漠北‘狼王’……真逃出來了?”
“怪不得咱們王爺這幾天都早出晚歸的,原來是為了這茬——”
“何止!聽說王爺調了五千御林軍去搜,連個人影都沒摸著,那人就跟憑空蒸發了似的!”
“訊息剛遞進來,宮裡已經亂起來了。那位爺在漠北經營了整整十年,如今這一跑,怕是要出大亂子……”
“噓!快閉嘴,這話也是能放在這兒說的?”
狼王?
逃出?
這兩個詞讓桃娘腳步一頓。
不知怎的,她突然想起假山後頭那一幕。
那人高大悍猛,而且她聽人說過,漠北那邊的人……向來是葷素不忌。
他們都是喝牛乳長大的!
難道……那天襲擊自己的,就是什麼狗屁“狼王”?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桃娘整個人都僵住了。
怎麼可能有人憑空消失……除非,那人根本就沒走遠,一直藏在府裡?
那這些天晚上,一直盯著自己的視線……
不會就是漠北狼王?!
想到這,桃娘臉色“唰”地一下全白了。
她猛地捂住嘴,再不敢停留,轉身就朝西廂房的方向跌跌撞撞跑去。
這天夜裡。
桃娘特意打了兩盆水放在床邊,又把廚子裡的那面銅鏡斜靠在靠牆的盆沿上。
鏡面朝窗,映不出床榻,卻能照見窗外死角。
窗外夜色濃稠如墨,她一直緊緊盯著那方向,可什麼也瞧不見,只有自己緊繃的呼吸聲。
時間一點點熬過去,睏意如潮水漫上來,眼皮沉得發澀。
就在這時,懷裡的小郡主哭了——該喂夜奶了。
桃娘解開衣襟,將小娃娃攏進胸口。
溫熱的小嘴剛銜住,尚未吮吸幾下,那股熟悉的。黏膩冰冷的注視感,便又貼上了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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