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氣,她攏了攏略顯緊繃的衣襟,低著頭,一步步朝著謝臨淵書房走去。
這次和上次不一樣,剛行完禮,謝臨淵就叫住了桃娘。
“磨墨。”
短短兩個字,卻讓桃娘心頭一跳。
她是奶孃啊,又不是書童丫鬟,怎麼又叫她做這些……
可王爺的話就是命令,她哪敢反駁。
桃娘垂下眼,低低應了聲“是”,慢吞吞挪到書桌邊。
桌上硯臺漆黑髮亮,她學著村裡秀才磨墨的樣子,順著方向一下一下打圈。
可才磨了幾下,身上就燥熱起來。
謝臨淵的書房燒著地龍,比郡主屋裡的炭盆暖和太多。
桃娘為了遮掩身段,本就穿得厚實,這會兒只覺得後背漸漸沁出薄汗。
她不敢亂動,更不敢出聲,只想把自己縮成一道影子。
空氣中檀香嫋嫋,聞久了竟有些暈沉——也不知是熱的,還是燻的。
謝臨淵垂眸批著公文,眉目專注。
桃娘卻越來越難受,手臂發軟,頭也昏沉,眼前的東西彷彿蒙了一層霧。
她勉強想穩住身子,可腳下卻像踩在棉花上。
硯臺在視線裡晃了晃,她下意識想扶住桌沿——
偏偏這一扶落了空。
整個人失了重心,軟軟地向一旁倒去。
完了。
桃娘閉上眼,等著狼狽摔在地上的疼痛。
電光石火間,一隻手臂穩穩攬住了她的腰,將人往回一帶。
桃娘幾乎是跌進謝臨淵懷裡的。
男人身上清冽的松雪氣息撲面而來,隔著衣料也能感受到緊實的胸膛和溫熱的體溫。
她渾身本就敏感,這一碰更是酥麻發顫,身子徹底軟了,連指尖都使不上力,只下意識地攀住了他的衣袖。
一聲輕哼不受控制地從唇間溢位。
“嗯~”
謝臨淵手臂微微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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