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臨淵臉都綠了,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咬著牙低吼一聲:“別嚎了!”
結果,小傢伙哭聲當場拔高三個調,嚎得更慘烈了。
兩條小腿胡亂蹬得起飛,連襁褓都快被踹散架。
沒辦法,他只能扯著嗓子喊來值夜的奶孃。
哪知道奶孃哆哆嗦嗦剛把孩子抱起來,這位小祖宗哭得更兇了!
那小腦袋拚命往旁邊扭,全身都在使勁兒,滿臉寫著“莫挨老子”。
奶孃嚇得冷汗直冒,趕緊把孩子放回地毯上,手縮得比閃電還快,再不敢動了。
謝臨淵額角青筋突突直跳,終是忍無可忍,揮手屏退了屋內所有下人。
他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用盡畢生所有的修養與剋制告誡自己。
這是稚子,無知稚子,不能掐死。
終於,他紆尊降貴,極其僵硬地彎下腰,伸手將那個哭得渾身發紅。上氣不接下氣的小肉團,從地毯上“提溜”了起來。
那動作生澀得如同在搬運一件易碎的瓷器,又如臨大敵。
說來也奇,被他這麼略顯粗暴地一提,小寶驚天動地的哭聲竟猛地噎住了一瞬。
小傢伙掛著滿臉淚珠,睜著一雙溼漉漉。烏亮亮的大眼睛,茫然地望向眼前這張冷硬而陌生的“巨人”臉孔,竟然……
伸出了兩隻軟乎乎的小手,在空中胡亂地抓撓起來,似乎想碰碰他。
這小祖宗總算給點面子了?
謝臨淵剛覺得這招勉強奏效了,僵硬的往前湊了湊。
誰知下一秒,一隻軟乎乎的小手就死死薅住了他散開的衣領。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另一隻小手快準狠地出擊,一把薅住他垂下來的那縷頭髮,猛地就是一拽——
嘶!
頭皮傳來清晰的刺痛。
男人周身氣壓驟降,眼神冷得能凍死人。
可“肇事者”完全沒在怕,反而像發現了什麼新玩具,攥著頭髮的小手又使勁拽了拽。
小嘴裡還“咿咿呀呀”地歡叫起來,甚至咧開光禿禿的牙床,衝他露出一個溼噠噠。傻乎乎的“無齒笑容”。
謝臨淵太陽穴突突直跳,一股邪火直衝腦門,當即決定把這個無法無天的小東西拎遠點。
這日子沒法過了。
可就在他準備動手的瞬間,手心突然傳來一陣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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