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嗒……嗒……”
聲音沉悶而紮實,是實心巖體特有的迴音。
柳媚娘不死心,繼續敲,敲到某處,“嗒”聲稍微脆了一丁點兒,有那麼點空。
就是這裡!
她眼睛一亮。
石壁厚實,這裡卻是空的,這裡面肯定有東西!
這念頭讓她心跳都漏了一拍,比挖到寶還刺激。
事不宜遲,她抬手就從髮髻裡抽出了那根銀簪。
簪頭圓鈍,但眼下也顧不上了。
她深吸口氣,將火摺子插穩,右手捏緊簪子,對準那道聲音發空的石縫,小心翼翼地探了進去。
縫隙內一片漆黑死寂。
她閉上眼,全部心神都凝於指尖,控制著簪身在狹窄的縫隙中極輕地左右試探。撥弄。
忽然,簪尖傳來一絲微弱的阻滯感,她手腕輕輕一抖,順著那股微弱的彈勁,巧力一送,斜向上一挑——
“咔。”
一聲清脆短促的輕響,分明是金屬機括彈開的聲音!
緊接著,石門內部傳來一陣“格拉拉”的輕微聲響,似有鏈條或齒輪開始轉動。
柳媚娘當即雙手抵住石門,用力向外一拉—
方才還紋絲不動的石門,此刻竟順滑地向內滑開了一道縫隙。
一股帶著土腥味的涼風“呼”地鑽了出來。
“成了!”柳媚娘差點樂出聲。
沒想到當年聽來的那些“旁門左道”,在這兒派上了用場。
她趕緊拿起火摺子,側著身子,從那黑黝黝的門縫裡擠了進去。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年的塵土味,混雜著隱約的。類似鐵鏽和油脂的沉悶氣息。
她深吸一口氣,一步步往下走。
石階不長,盡頭是一間不算寬敞。但顯然經過人工修整的石室。
當火光顫巍巍地照亮室內景象時,柳媚孃的呼吸驟然一窒。
石室兩側,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一排排厚重的木箱,一直堆疊到接近室頂。
那些箱體粗獷,在搖曳不定的火光下投出龐大而沉默的陰影,幾乎佔滿了所有空間,一股沉甸甸的壓迫感無聲瀰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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