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下一下子安靜了,隨即有人扯著嗓子喊:“金媽媽,你又憋什麼壞呢?”
金雲袖拿團扇捂著嘴笑,笑得眼角的褶子都出來了:“哎喲,瞧這位大人急的——各位剛才都看見了吧?咱們柳娘子這長相,這身段,這嗓子,還有這……這從天上下凡的排場,那可是咱們軟香閣多少年都出不了一個的寶貝!”
她頓了頓,扇子一合,往手心一拍,聲音猛地拔高:“所以——今晚,媽媽我作主,給各位大人一個機會!”
“什麼機會?”臺下有人等不及了。
金雲袖眼睛一掃,笑得意味深長:“那就要看各位的誠意了,誰的價高,誰就能成為今晚咱們柳娘子的第一個入、幕、之、賓。”
最後西個字,她一個字一個字地蹦出來,生怕有人聽不清。
話音剛落,臺下就跟炸了鍋似的。
“入幕之賓?第一個?”
“哈哈哈!金媽媽這是要把柳娘子送人啊!”
“送什麼人,是賞人!誰出價高,誰就能把這妖精領回去好好‘賞’一晚上!”
“嘖嘖嘖,就這身段,這臉蛋,這嗓子……一晚上不得把人榨乾?”
“榨乾也值啊!我出二百兩!”
“二百兩就想睡仙女?做夢呢吧!我出三百!”
“三百五!”
喊價聲一浪高過一浪,人群往前湧,一張張臉仰著,眼睛裡冒著綠光,像餓了三天的狼盯著一塊肥肉。
有人舔了舔嘴唇,目光肆無忌憚地在柳媚娘身上掃來掃去:“柳娘子,你可看好了,待會兒誰出價高,今晚就陪誰——陪好了,爺賞你!”
“哈哈哈,王兄你這話說的,人家柳娘子是仙女,你當是尋常粉頭?”
“仙女怎麼了?仙女不也得伺候人?就是不知道仙女伺候人的功夫,是不是也跟仙女下凡一樣——讓人慾仙欲死啊?”
汙言穢語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柳媚娘站在臺上,臉上的笑容差點沒繃住。
她緩緩扭頭看向金雲袖,後者正忙著招呼臺下,壓根不敢看她。
柳媚娘:“……”
好傢伙,這是把她當拍賣品了?
她早知道今晚躲不過被當豬崽子上秤賣的命,可萬萬沒想到金雲袖連一點選擇的機會都不給她!
她原本打算唱完曲兒就跟金雲袖攤牌,給自己贖身走人。
誰承想意外一個接一個——
前面是謝臨淵陰魂不散,後面是沈陌白不知打哪兒冒出來。
真真是前有狼,後有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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