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沒反應過來,就見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把她手裡的那塊布料接了過去。
那動作輕得,像接什麼稀世珍寶似的。
“針腳這般笨拙……”
他低聲說著,嘴角卻彎了起來,“倒也難為你了。”
桃娘:“……?”
這人……是在誇她嗎?
可她怎麼聽著,像在說她笨?
謝臨淵指尖摩挲著那隻“狼”,眼底那層薄霧徹底散了,化成兩汪春水。
自己的小奶貓,竟把他當狼一般仰慕。
難道,她也很期待?
就像他期待的那般……
否則怎麼會在這裡繡一隻狼貼著他?
“你既知道本王是狼?”
他湊到她耳邊,聲音低低沉沉的,“那便該知道——狼是吃肉的。”
桃娘一個激靈。
不對啊,阿姐明明說這是哈什麼奇?
阿姐說,她見過一種狗,長得跟狼似的,瞧著威風,其實就是個繡花枕頭。
你別看它長得兇,它啥正經事幹不成,就會拆家—— 你把這個繡給他,他一定歡喜!
她當時還問:“為什麼繡狗他會歡喜?”
阿姐笑得意味深長:“因為狗啊,最是忠誠。你繡這個給他,不就是告訴他,你願意像狗守家一樣守著他?謝臨淵看見了,心裡的防備就會降低?”
她當時沒聽懂,現在好像有點懂了?
可謝臨淵這眼神……
這哪裡是看見“忠犬”的眼神?
這分明是餓狼看見肉的眼神啊!
桃娘張了張嘴,想說那不是狼,是狗,是哈士奇,是阿姐說的一種看家護院的好狗,就是有時候有點傻,拆家你知道是什麼嗎就是把你屋子扒了那種……
可話到嘴邊,對上謝臨淵那雙亮得嚇人的眼睛,又咽了回去。
他現在這樣,她要是說那是狗……
會不會被當場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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