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院內,柳媚娘正趴在案前,對著一堆瓶瓶罐罐研究得起勁。
她和翡翠樓的李掌櫃談妥了——
只要她能做出市面上沒有的新奇脂粉,利潤三七分,她七他三。
這可是她磨了三天嘴皮子才拿下的條件。
擱現代這叫技術入股,可惜這年頭的人不懂,只當她是個能掐會算的奇女子。
柳媚娘捏起一撮細粉嗅了嗅,眉頭皺起來。
這時代的脂粉粗糙得沒法說,鉛粉敷多了傷皮膚,口脂沾杯又沾牙。
可她腦子裡裝的是二十一世紀的美妝配方——珍珠粉得超細研磨,口脂要加蜂蠟增亮保溼,再兌點紅花汁調出好看的紅色。
她拿起毛筆,在紙上歪歪扭扭畫起來。
現代人講究使用者體驗,脂粉盒子得分層,上層放粉撲,下層放胭脂,方便攜帶;包裝要精美,用完還能當首飾盒;再來個會員制,買滿十盒送一盒——這叫復購率。
畫到一半,她忽然停筆,撐著下巴發愁。
這年頭的人買塊豆腐都要討價還價半天,能接受會員制嗎?
要不先搞試用裝?
免費體驗,不滿意不花錢——
這招在現代是爛大街的套路,擱這兒怕不是要把整條街的婦人都招來。
想著想著,她嘴角又翹起來。
招來才好呢,就怕她們不來。
她提起筆繼續寫,嘴裡唸唸有詞:“口脂的顏色得好好琢磨……要那種一眼看過去就挪不開眼的,叫什麼來著?對,斬男色!塗上它,管他什麼高冷禁慾、不近女色,統統斬於馬下——”
話音剛落,門口“砰”一聲巨響。
柳媚娘嚇得手一抖,筆尖在紙上劃出道墨痕。
抬頭一看,沈陌白黑著臉跨進來,袍角帶風,那架勢活像來捉姦的。
“斬男色?”
男人一字一頓,目光沉沉壓過來,“你又想斬哪個男人?”
柳媚娘心裡咯噔一下——這人酒醒了?
她下意識往後退半步,臉上擠出笑:“沈、沈公子,你怎麼在這,好巧——”
話沒說完,眼前一花。
柳媚娘甚至沒看清他怎麼動的,只覺一陣疾風撲面,下一秒喉嚨便被狠狠掐住——
沈陌白的手己經扣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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