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匪潰散,留下滿地狼藉和幾個被捆成粽子的俘虜。
李頭兒抹了把臉上的血和汗,立刻下令:“周成,帶兩個人警戒!張圍,清點傷亡,收繳戰利品!其餘人,抓緊時間休息,處理傷口!”
命令一下,隊伍立刻高效運轉起來。
從土匪身上搜刮出一些粗劣的乾糧和幾個半空的水囊,雖然不多,但在這絕境中已是意外之喜。
將這些東西先分發下去,緩解了一下隊伍的疲勞飢渴。
官差們互相包紮著傷口,低聲交換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犯人們則大多癱軟在地,驚魂未定,眼神空洞的低聲啜泣。
顧清鳶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這才感到後背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握著迷藥的手心一片黏膩。
作為一個現代人,哪裡經受過這些危險啊,接二連三的危機,讓她一陣心酸。
她不動聲色地將剩餘的藥粉放入空間,深吸幾口帶著血腥味的空氣,強壓下依舊狂跳的心臟。
“清鳶,你沒傷著吧?”蘇氏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聲音裡的顫抖洩露了方才極致的恐懼,眼中卻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感激。
“娘,我沒事。”顧清鳶反手輕輕拍了拍蘇氏的手背以示安撫,目光隨即投向那幾個面如死灰的土匪俘虜,“李頭兒,必須儘快問出水源下落。他們在此盤踞,且都不缺水,一定知道詳情。”
李頭兒重重點頭,他正有此意。
他大步走到俘虜面前,眼神冰冷,毫無預兆地一腳踹翻那個看起來最懦弱的土匪,腰刀“唰”地抵住對方咽喉,聲音森寒:“說!附近哪裡有水?敢有半句虛言,立刻送你見閻王!”
那土匪嚇得魂飛魄散,涕淚橫流,磕磕巴巴地哀嚎:“官爺饒命!饒命啊!小的說,都說!往前……往前下山,有個趙家村,村裡有口老井!井裡……井裡還有水!”
“趙家村?井?”李頭兒眼中精光爆射,“水有多少?若敢騙我……”
“不敢騙!不敢騙官爺!”土匪聲音帶著哭腔,“井水是不多了,就剩底下一點,但……但肯定夠喝!夠喝的!”
希望之火再次點燃!
李頭兒當機立斷,派了兩名腿腳利索的官差,押著另一個俘虜立刻前去探路核實。
其餘人則留在原地,抓緊這難得的喘息之機。
顧清鳶幫著雲瑤輕聲安撫受驚的小允書,到底是小孩,還是很害怕的。
蘇氏則謹慎地取出之前珍藏的水囊,讓自家人輪流悄悄再抿一小口,滋潤那乾裂的唇舌。
等待的時間顯得格外漫長。
約莫一個多時辰後,派去的官差終於返回,臉上帶著難以抑制的喜色!
“頭兒!真有口井!水夠咱們用了!”一名官差興奮地彙報,隨即臉色又沉了下來,“只是……那趙家村……空了,一個人影都沒有,房子也燒了大半,怕是……”
後面的話沒說,但所有人都明白了——那正是趙獵戶口中被土匪屠戮的村子!
一股悲涼和憤怒瀰漫開來,但求生的慾望壓倒了一切。
“全體人員!”李頭兒振作精神,高聲下令,“向趙家村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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