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笑,輕輕拍了拍謝安之的手背,一切盡在不言中。
這份在患難中建立起的親情羈絆,比她想象的還要牢固。
並且這家人值得,在流放之初,對原主這個不熟悉的人,也是什麼都緊著她,任憑她如何,也都是沒有一句抱怨。
趁著官差清理戰場。審訊俘虜的間隙,顧清鳶目光掃過那個獨自靠在巖壁的乾瘦身影。
是孫老頭,他看上去倒是適應良好,沒有一點其他的情緒。
他看見了在慌亂中,他在旁邊幫了和土匪打鬥的謝尋之,雖然只是打亂了一下土匪的注意。
她略一思忖,從袖中取出用油紙包好的。系統出品的剩下的牛肉乾,緩步走了過去。
“孫老先生。”她聲音平和。
孫老頭眼皮耷拉著,鼻腔裡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連眼皮都懶得抬。
顧清鳶也不在意,直接將牛肉乾遞到他面前,油紙散開,露出裡面色澤誘人。肉紋分明的肉乾。
“方才,多謝老先生出手相助。一點心意,不成敬意。”
孫老頭的鼻子幾不可查地輕輕抽動了一下,那雙一直渾濁無神的老眼終於掀開一條細縫,精光乍現。
他也沒客套,乾瘦如雞爪的手快如閃電,一把將油紙包撈過,迅速塞進自己懷裡,動作流暢得彷彿演練過無數次。
“唔…還算是個知禮數的小丫頭。”他含糊地嘟囔了一句,重新閉上眼睛,但那微微上揚的嘴角和似乎更顯放鬆的坐姿,洩露了他此刻頗為受用的心情。
顧清鳶心中微定。
這孫老頭深淺不知,但能結個善緣,總好過多一個神秘的敵人。
只是,他究竟是何來歷?為何會被流放?
這些疑問,只能留待日後慢慢探尋了。
這時,負責審訊俘虜的張圍一臉興奮地跑來彙報:“頭兒!問清楚了!這獨眼龍是盤踞在這片山裡多年的悍匪,手下有五六十號人,趙家村慘案就是他們乾的!之前被我們宰了一批,剛才又折了大半,跑掉那幾個掀不起風浪了!他們的老窩就在離這兒不到五里的一個山洞裡,裡面還藏著不少糧食和……財物!”
“糧食”和“財物”四個字,讓所有豎著耳朵聽的人都精神一振!
尤其是那些面黃肌瘦的犯人,眼中瞬間燃起了渴望的光芒。
李頭兒眼中精光爆射,當機立斷:“好!張圍,你帶上幾個手腳麻利的兄弟,押著這兩個識路的俘虜,立刻去端了那土匪窩!記住,糧食。財物,所有能用的,全部給老子搬回來!其他人原地休整,處理傷口,等他們凱旋!”
“得令!”張圍興奮地抱拳,立刻點齊人手,拖著兩個面如死灰的俘虜,如狼似虎地撲向密林深處。
等待的時間裡,顧清鳶也沒閒著。
她拿出銀針和隨身攜帶的草藥,為手臂被流矢劃傷的犯人進行針刺止血。清理傷口。敷藥包紮,動作嫻熟,神情專注。
犯人感激涕零,幾乎要跪下來磕頭。
李頭兒在一旁默默看著,對她這手精湛的醫術更是印象深刻,心中對這位“顧娘子”的評價又拔高了幾分。








